盛夏挑了下眉,把面汤端到餐桌边,摆上筷子,快步过去,抬手敲:“老祖宗——”
门歘地一下打开。
黑袍老祖宗冷冷扫他一眼,宽袖垂着,慢悠悠越过他,走出卧室。
盛夏连忙跟上:“今天太晚了,只有面条了……您放心,我明天一定好好做饭的。你有什么忌口的可以跟我说哈~”
老祖宗没搭理他,走到桌边,皱着眉打量摆在桌子两边的海碗。
盛夏双手朝其中一个位置摆出恭请状态,苦着脸:“您老别看了,赶紧坐吧,我快饿死了。”
老祖宗剐他一眼,甩袍落座,捏着筷子,挽着右手袖子,皱眉盯着微微泛红的面汤。
他坐定了,盛夏就敢动了。
麻溜坐到对面,盛夏也不管他动不动,双手合十朝他拜了拜:“老祖宗我快饿死了,我先开动了哈~”
老祖宗掀眸看他。
盛夏察觉他的死亡视线,仍然坚强地夹起满筷子面条,再次重复:“我真的要饿死了,您要是想骂我,您先骂着行吗?让我先填几口!”
老祖宗:“……”
盛夏弯起眼睛:“谢老祖宗!”
低头,“呼”一下,暴风吸入。
然后就打不住了,一口接着一口。
一海碗的面条加零星几块红烧肉,几分钟就被他干完,还端起海碗咕嘟咕嘟把红烧牛肉的汤底给喝干了。
满满一海碗的面条加红烧肉汤,吃得盛夏满足无比,放下碗才想起对面还坐着大boss。
看不出年纪的老祖宗正一手按着袖口,一手抓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吃面。
表情神态看不出情绪。
盛夏松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擦干净嘴,端坐着等他吃完——刚才饿得忘形,得找补一点形象。
然后他就看着这位老祖宗一筷子夹起数根面条,优雅的、一点一点往嘴里送。
那几条面条愣是吃了半天。
然后他再伸筷子夹一块牛肉,细嚼慢咽。
好不容易嚼完,再伸筷子夹数根面条……
面、肉、面、肉,轮换交替,慢得令人发指。
倒是跟老祖宗那身高冠博带、宽袍大袖的装束很相称。
盛夏不着急,他就是干坐着等,无聊。
他端坐了快五分钟了,对面的牛肉面才下去一小半。
盛夏放弃了正经端坐,胳膊搭到桌上,开始找话题聊天:“老祖宗,您现在多少岁了啊?”
老祖宗没搭理他,继续细嚼慢咽。
盛夏丝毫不气馁,继续:
“您这身衣服是不是就是直裾袍?那你岂不是一两千年前的人?您真的能睡这么久吗?”
“林哥说您上回睡了半年多,为什么这次睡这么短时间?”
“对了,您的衣服是不是都跟着你睡了一两千年?不会坏吗?布料好像不耐存放的啊。”
“还有,您还有其他衣服吗?你的衣服家当是不是都没了所以才要吃国家饭?”
“哎呀差点忘了,您叫什么名字?以后出门总不能一直叫您老祖宗吧——”
“闭嘴!”
盛夏闭嘴了。
老祖宗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