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喘不过气来,像有条细绳勒住脖子反复收紧,又在最后一刻松开。
沐初摇下车窗,雨丝吹拂着她的手臂,凉丝丝的,她忘了是在哪里听说过的一句话,秋雨是逝者的泪水。
这句话放到其他地方,或许会有点幼稚、无厘头,但放在现在却刚刚好。
“你接到消息时,和我说的是两人双双自杀。怎么不说殉情,很明显他们在一起了,不是吗?”
沐初低头猛咳两声,手指将一点血迹悄悄涂抹在了深色的牛仔裤上。
“万一不是呢?总觉得这样不太好殡仪馆的人说了,他俩给我们俩各自留了封信,等一下回家再看。”
“嗯嗯。”沐初抠着头皮,指甲缝里面都有了血迹,“真的很闷!我们把车停下,走路回家好不好?”
“是个不错的好主意,走吧,我们下车吹吹风也好。”
两人下了车,在长长的街道上走啊走,几片残叶落在前方的石砖上,沐初一脚踢过去,没成功但把脚踢疼了。
“吃糖,燕麦巧克力的。”谢璟撕开包装,干脆利落的喂进她嘴里。
“真好吃,宝宝,你冷不冷?”
“有一点点,我们回家吧,外面冷。”
“好,我们回家。”
屋内的光线很差,沐初揉揉眼睛进了卧室,谢璟则选择躺在沙发上。
许久,他挪动着身子,打开旁边的垂花灯,从怀里摸出一封密封完好的信。
字迹有些飘,后劲不足。
谢璟亲启:
请原谅我的擅作主张,我承认我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
我接受不了这种病带来的痛苦,上次你和沐初上次来的时候,我的□□、四肢的皮肤都已经开始溃烂。
兄弟,我好疼,我对不住你。
那天晚上你发消息问我,倾月是不是不舒服,都不怎么喝酒,她要回来给我擦拭身体。
还有干那种事,你知道的,其实我已经没办法自己独立去厕所了。
可我是三十几岁的人啊!
倾月的手不应该来做这种东西的。
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是有名的钢琴家,我是知名的作者,我有很多人喜欢,有很多人仰慕我,我有大好的前途。
我不想变成这样,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乱搞,我变成这样,全都是因为生我的那个男人和女人。
有人说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但我始终无法原谅这两个人。
谢璟,你要记住,不要去原谅任何一个狠狠伤害过你的人,这些痛苦是被人强加给你的,而不是你自找的。
如果选择原谅,那你所承受的苦难都算什么?算你活该,不配得到怜悯。
关于倾月,在查出这玩意儿前,我也是一直在回避她对我所流露出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