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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草（第3页）

宋景明：“白天骂归白天骂，晚上还梦见，那就不一样了。”

这无疑勾起了简淮的好奇心：“有什么不一样？”

宋景明：“白天骂完我还能跑，晚上做梦跑不了。”

许繁：“你那是不想跑。”

宋景明：“我想跑，但是梦里腿动不了。”

简淮：“那你这日子过得确实惨。”

赵挽玉：“你梦见王局骂你几次了？”

宋景明：“这个月第三次了。”

许繁：“那你得长记性。”

宋景明：“我长记性了，但梦里我控制不住啊。”

余恙：“你这个梦还挺规律的。”

宋景明：“规律什么，我这叫压力大。”

赵挽玉：“你压力大就去打游戏。”

宋景明悲伤道：“打游戏又解决不了王局骂我。”

许繁：“那什么能解决？”

宋景明沉默了一下：“换局长。”

包间里再次安静，这次比上次时间还要长，安静了大约三秒，然后有人先笑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像被撬开了一个口子，紧接着另外几个人也跟着笑了。

宋景明自己也笑了：“你们别笑我是认真的，但是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了。”

简淮抿了口茶：“你认真的样子还挺好笑的。”

余恙又递了一根给宋景明，宋景明接过来点上，抽了一口之后把烟雾吐向天花板，烟雾在灯下散开了，变成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慢慢消失在空气里。

许繁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事。”他站起来把外套穿上。

简淮跟着站起来：“我送你回去，顺路。”

许繁看了他一眼：“好。”

余恙也站起来，把烟盒揣回口袋里，经过宋景明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说出来，只是拍了一下宋景明的肩膀：“路上慢点。”

宋景明抬头：“你也是。”

余恙走到门口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赵挽玉的方向。赵挽玉正弯腰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余恙没有多说什么。夜风从门缝里涌进来，吹得他衬衫领口动了一下。

赵挽玉站在桌边把自己的外套拿上：“我也走了，明天见。”

许繁点了点头：“明天见。”

赵挽玉走出去的时候，高跟鞋踩在走廊地砖上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在安静的走廊里响了几下就消失了。宋景明把剩菜拎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包间一眼。

许繁和简淮并肩走出饭店的时候，路灯的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成细长的两道。

简淮走在前头两步远，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解锁键，车灯在停车场里闪了一下。他站在车门边回头看了许繁一眼，像是在等他跟上来，许繁加快脚步走到副驾旁边拉开了车门。

宋景明走到自己那辆白色奔驰c260l旁边，把剩菜放在后座上，弯腰坐进驾驶座。

余恙站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脸上那层疲惫照得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他低头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白色奔驰车窗玻璃降下来半截，宋景明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含糊不清的笑意：“你住城南是吧？我送你。”

余恙掐了烟，点头坐进副驾，关门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