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明想了一下:“一个长得很帅但命不太好的男人。”
余恙笑得更开了,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又转回来:“那你觉得你命不好在哪?”
“你看啊,长得帅吧,找不到对象;工作认真吧,天天被王局骂;好不容易吃顿好的吧,吃完还要送人回家。”
“那你下次别送了。”
“不行,我答应了就得送到。”
宋景明又戳了一下屏幕,歌声无缝切换到了另一首“红尘情歌”。
余恙偏头看了一眼屏幕:“这首我听过,我有个朋友以前车上循环放这首。”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也开大货车的?”
“差不多。”余恙弹了一下烟灰,“他是开走|私车的。”
宋景明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你这朋友路子够野啊,现在还干着呢吗?”
“不干了,进去了。”
宋景明把音量调小了一点:“不过说真的,你们禁毒那边平时是不是比我们刑侦闲一些?”
“也忙,但方向不一样。”
“那你平时下班都干嘛?”
“睡觉。”
“醒了呢?”
“上班。”
宋景明笑了一声:“那你生活比我还规律。
余恙靠着窗:“规律点好,不容易出事。”
“你这话说得像是出过事一样。”
余恙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窗外一排往后掠的路灯上:“你这歌单听多了,会不会做梦都是这些歌?”
“做过一次。”宋景明说,“梦见我结婚了,婚礼现场放的是《老婆最大》。”
“那你后来醒了吗?”
“醒了,吓醒的。”
余恙低头笑了一声:“那你醒了之后什么感觉?”
宋景明认真地想了想:“感觉……还好是梦。”
车在路边停下来的时候,余恙解开安全带:“到了。”
宋景明看了一眼窗外:“你一直住这?”
“没有,租的临时住一段时间。”
“那以后要是搬家了说一声。”
余恙推开车门下去,弯腰看了他一眼:“你这歌单……下次拷一份给我。”
宋景明愣了一下:“你认真的?”
“认真的。”余恙说,“开车的时候听,提神。”
宋景明笑了一声:“那你做好心理准备迎接时代的眼泪吧。”
余恙点点头关上车门往楼里走。路灯的光把他的背影拉成一道斜长的影子,在门口晃了一下就消失了。宋景明坐在车里等了几秒,等那首《红尘情歌》放完了,才挂挡掉头。
夜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宋景明把那首歌又放了一遍,声音调低了一些,跟着唱了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