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巴嫩首都,贝鲁特——
贝鲁特,一座正在被两股极端武装势力争夺的城市。
走在街道上,从Bruce身旁经过的不是持枪的警卫就是身体残疾的当地市民。美国人在这里并不安全,这就是为什么他正在使用一本伪造的北爱尔兰护照。
现在麻烦的地方在于,贝鲁特是一座很大的城市。想要在如此庞大的城市里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幸运的是,他深知无论哪一座城市——哪怕是被光明笼罩着的大都会——也都会有一条阴暗的巷子。
消息在那里滋生。
“带我去这个城市最糟糕的地方。”Bruce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坐进后座,用阿拉伯语对司机说。
在对方惊讶的表情下,他再次补充道:“有越多罪犯的地方越好。”
然后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重新穿上制服的Bruce找到了一群正在搬运黑市医疗用品的人。恐惧是一个很好的工具,只要运用得当,敌人就会迫不及待地说出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
在“询问”到第五个人时,他终于从一个裹着头巾的男人口中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彼得·布兰多,小丑手下一个颇具人脉的黑市掮客。
根据这个男人提供的信息,Bruce找到了布兰多在这座城市的落脚点,也是这座庞大的城市中唯一的住宿地点,布鲁酒店。
名为酒店,但它只是一栋和周围建筑没有太大区别的土褐色房子。一块写着“HotelBlu”的招牌挂在敞开的门口,两侧的窗户都被木板条和铁质卷帘门死死封住。
他原本打算选一条在街对面、能看清酒店门口的阴暗巷子盯梢。但意外地,那里似乎已经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头上缠着深粉色的头巾,身上穿着当地人常见的麻布衣服,可Bruce还是从那斜靠着墙的不屑姿势里看出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Bruce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从后面伸出手,一把捂住那个人的嘴,将人拽进了巷子深处。
“你在这里做什么?”
“Bruce?!”
杰森转过头,在看见Bruce的瞬间非常惊讶。
“我在问你问题。”Bruce盯着杰森,也很是生气。
这一次,杰森竟然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在找我的妈妈。”
“你的妈妈?”Bruce楞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杰森……她已经死了。”
但杰森给出的答案,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的继母死了,但不是我的生母。”
两人走到巷子深处,在周围被随意堆放的废弃水泥袋、路障或者梯子间随便找了个位置,谈起杰森来到这里的原因。
原来在被自己停职的这段时间里,杰森闲来无事,回到了他搬进Wayne庄园前住过的家。那栋房子早已被拍卖,里面被搬得什么都不剩了。但杰森在那条街上遇到了他以前的邻居,并从那位好心的妇人手里拿到了一箱他父母留下的遗物。
在那个箱子里,杰森找到了一张自己的出生证明。那份文件上,父亲一栏写着他爸威利斯·陶德的名字。母亲一栏则被水打湿,字迹已经不完整。但他还是从露出的首字母中看出那是一个以S打头的名字,不是他一直以为的凯瑟琳·陶德。
“所以我查了我父亲遗留下来的通讯录。”杰森坐在一只破旧的木箱上,低着头继续讲述,“我从里面找到了三个名字以S开头的女人,然后用蝙蝠电脑调查了她们现在的工作。”
Bruce靠坐在对面一个更大的木箱上,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向自己讲述调查过程的孩子,感到百感交集。
杰森很出色。他学会了自己教他的侦探技巧,并以此来寻找答案。Bruce为此感到自豪。
但与此同时,他也为自己鲁莽地停掉杰森的职务,却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对杰森产生的影响而感到愤怒。
“我追踪莎敏·罗森到了这里,她是以色列的特工。”杰森继续说,“还有希瓦·沃桑,一名国际雇佣兵。最后一个是希拉·海伍德博士,她正在埃塞俄比亚做饥荒救援工作。”
说到这里,杰森期待地抬起头,“这三个人里一定有我的生母。”
“不一定。”Bruce看着他说。
“好吧……”杰森脸上的光芒暗淡了些,“我猜我也知道这一点。我只是……有一种感觉。”
这时,他又像想起了什么,再次充满期望地看向Bruce:“反正你也来找我了。我们会很快搞清楚,谁才是我的母亲。”
“杰森……”
Bruce从那个大箱子上直起身。他有些犹豫,“……这并不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小丑……他带着一枚核弹到了这里,我正在追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