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须我们的人,只需动用河西北路的那些归化附部众……反正是同种”
“也好……”
我一锤定音……
“与我们接壤的拔悉蜜和葛逻禄,乃是回纥的两只客部,这些年往来密切……可以先从他们入手”
我环视了一眼,随着龙武军这个群体地位的巩固,他们这些年存活下来的老班底,也脱离大多数时候需要亲自领军上阵的层次,或如韦、高、卫那样样独当一面,专任一方事务,或是象解思他们这样在枢密院的名义下,负责军队的某个领域,继续发挥作用。
“下一个议题,入境的回纥人怎么处置……”
我继续道
“我觉得需谨防新可汗,以此为由头,对本部发难,入境滋事……加派人马,巩固城寨,势在必行……”
韦韬又道。
“是否将他们交出去意义不大……”
“其实某家以为,可汗新立,人心未稳,内外九姓态度尚在未可,没有那么容易辄东刀兵的……”
“我只是担心,此例不好开,那万一还有回纥部众入境投奔,当如何处置……难道分薄我们的驻军来管制么……”
“将男子与老幼妇孺分离……分批看管南下,有异动者,就地格杀勿论”
……
望川堡是最西的据点,建立在戈色楞水的上游,举堡大概有一个团约三百多人的驻军,以及一个大队武装屯民。
随着这条堡屯构成的长线逐渐延伸深入草原,最终将通过水系为纽带,将啧西草原相对强大的回纥、突厥各部和东部草原的契丹、室韦等族分隔成两个部分……
站在坌土的墙围上,可以望见践踏的稀烂的草原上,相互追逐厮杀的回纥人掀起的滚滚烟尘,不断有骑着马的男女老幼,被追兵射中,翻倒到或掉下马来,然后被无数马蹄践踏成肉泥。
一边发告警的烽燧,一边派人上船,顺流直下去沿途通报。
“这是第几批了……”
有人牢骚的嘀咕道。
类似的情形,驻守的军民这两天见的多了都有些麻木了,都是追杀到望川堡的最大射程内就返身,彷佛是故意驱赶过来的一样。
……
开完会,我看看天色还有些时间,也不急着回家,想把小慕容叫来,继续被打算的好事,却不知道她已经溜到哪里去了。
却看见幕府记室长戴叔伦送了一本册子进来,
“枢府,这是新拟的票号同业章程……”
我叹了口气,翻开看起来。
这个东西的产生,是为了解决南方新发生的钱庄之争。自从那些看中了飞钱抵兑的吸金聚敛功能,而冒出出来的山寨版的效法者,纷纷从市场上和政治背景上,被打的落花流水之后,斗争的矛头也不可避免的波及到内部的同业竞争上。
这背后,又有地域性的利益集团之争,象广南富有鱼盐舶货之利,剑南的矿殖工治之利,江南的传统织造的底子,这些新兴的商团、行会联合的背后,又是更多的关系户和人脉,拥有大量因为投机获得的剩余资金,希望能够用这些资本,追逐更多的利益。
正因为他们与龙武军都有相对密切的纽带,希望在这个体系内获得更大的发言权,虽然无法干涉内部事务,但在一些共同的利益取向上,加以推波助澜还是可以做到的。
上次赵合德先手一步,取得庆贺新朝赐发钱的铸印权,已经足够让人侧目到津津乐道上很长一段时间。
作为上游的主导者,敲打、压制这种乱别苗头的倾向,固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都比不上制定一个相对合理的游戏规则,让他们在一定界限内竞争和完善,然后直接选这最有利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