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不会。”秉持着他官大一级压死人的信念,苏璃发现自己的声音生硬,连忙缓和,又道:“王爷要是需要这方面的人,下官可以帮忙找。”她才来京里多久,能找到个屁,王府幕僚众多,怎么也不需要她出力。“行,这事交给你。”“……”她就客气一下,怎么就落她头上了?苏璃眼睛直直盯着地上的青石板,顾时钧不按套路出牌,她也摸不清他的想法,垂眸瘪瘪嘴应下,“是。”王沥端着茶水进来,在一旁的桌子放下一杯,又端一杯到桌案上给顾时钧。苏璃闹不懂顾时钧要做什么,干脆坐下,对着他伸手做一个请势,“王爷是我们都堂第一位客人,请。”顾时钧没接话,苏璃自顾喝茶,她对茶没研究,只觉口齿留香,生津止渴。喝了一下口放下茶杯,这才看向顾时钧。哪知他喝一口,猛的喷出来。苏璃书桌上的卷宗啊,她才看一页,急忙起身拿绢帕走过去擦桌子,“王爷,你几岁,怎么能喷我桌上。”又焦急地朝外面喊,“王沥,拿帕子来。”王沥急匆匆拿着帕子进来,连忙帮着苏璃擦桌子。顾时钧发现苏璃这人有时急了,就会露出真性情,他撑着下巴,看着忙碌的两人,“这什么茶?”“粗劣不堪。”王沥扑通跪下,膝盖撞击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苏璃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可是郡王爷,是能随时要她小命的当朝权贵。她刚刚是骂他了?好像是骂还是没有?一时间太乱,太急,苏璃有些记不得。看着王沥不停地跪着求饶,苏璃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她是跪还是不跪?她眨了眨眼睛,回头撞向顾时钧的眼眸里。“王爷,下官这个地方小,没有备上好茶,是下官过失。”她扬手让王沥出去。想也知道,她这样的清水衙门,别说来王爷,就连一般官员也不会来,哪里有什么上好的茶叶。她喝着,没觉得有什么,顾时钧这样的叼嘴,喝不惯真不关下面人的事。王沥满眼惊恐,没想到新来的都事大人居然还会为他担责,他磕一个头,跪着往外退,门口的谢晴雪吓的花容失色。完全是无人问津的衙门,怎么来这么一尊大佛,已经是都事堂最好的茶叶,还是让常阳王嫌弃。顾时钧没发话,书桌上她已经收拾干净,门外的小史战战兢兢地站着,他上下看一眼苏璃,离的近了。她腰身更细,看着她的腰不由蹙眉,人倒不高,这腿这样长?身上氤氲的香气似有若无地飘向他,他拇指微动,实在想念她那身滑腻的肌肤。“这样粗鄙不堪的茶都能端上来,有几个脑袋砍?”苏璃见他来真的,要上纲上线,忙退后跪下,“下官陪王爷去外面茶楼喝,我这地方属实没有好茶。”想也知道,清水衙门能有什么好茶,啧啧,难怪贪官多,她还在温饱线上挣扎,怎么就要为上上上司的茶水买单了。顾时钧站起来,双手背于身后,“走。”苏璃后知后觉,是不是被顾时钧坑了?但是他已经迈出门,她又不能不跟着,免得他小题大做,硬说自己不敬重他,又扯些事出来。“本官和王爷有事出去一趟,你们把公文分拣好。”两人赶紧俯身见礼应下。上班第一天就光明正大的溜班,苏璃完全不适应,她不是天龙人,是兢兢业业的牛马,哪里过过这样的好日子,低着头跟在顾时钧身后。“王爷,走快点。”顾时钧干脆停下回头,睨着她,“你要去做贼?”“我怕被人看见。”她见顾时钧不走,自己从他身边路过,讨好道:“王爷请。”“为什么怕被人看见?”顾时钧朝她逼近一步。垂眸望着她起伏的胸口,幽香扑鼻,他紧了紧拳头又朝她压过去一点。苏璃连连往后退,“王爷,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他身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苏大人。”顾时钧喊完,就往前走,拐过连廊,身影就消失在月洞门外。苏璃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只得跟着上去。真是阴晴不定,心思难猜。果然所有的上司都不好伺候,钱难挣,屎难吃。牛马难当。出了尚书省大门,侧旁有辆停着的马车,马车旁站着一玄衣护卫,看着苏璃出来,上前几步,“苏大人,这边请。”苏璃抿了抿唇,现在才反应过来要和他坐一辆马车,这好似更暧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