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意会希望我重新开始吗?”
“我都可以接受,你觉得合适就行,”我抚平她的肩膀,同时也抚平她的迟疑,“没有什么事情是既定不变的,预想和实际操作截然相反的事情不是经常会有么?如果觉得不合适,随时可以结束,换个新的模式。”
只要是做好准备的,我觉得都可以接受,当然如果是意料之外的,不过是再多个缓冲期。
“那如果我想回格拉呢?”
“按照你喜欢的就好。”我说。
“对了可意,你去找那个导师是不是为了要找实习?”喻舟晚嬉笑着贴上来,“最近我们组也招了几个实习生呢,要不跟我一起?”
“我又不会画画,”一碰到艺术类的东西我就头脑空空,“而且要申请学校的话,最好是专业对口的实习,要求会比较高。”
“你可以的。”她反复捻袖口的一根线,“反正我觉得你可以。”
实际上提到周末的见面就开始紧张,想着要怎么和学术大佬交流才不显得自己过分懵懂且愚蠢。
“我没办法陪你去。”喻舟晚沮丧地把自己缩起来,当然,这使得她在我怀里埋得更深。
“等你回来再说,”我抚摸她的发丝,“没准到时我就是挂牌的实习生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之后,肢体与思绪都留出大片的空白,不自觉地开始思考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
今天不该这么早睡,我悄悄摸到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旁边的人同样没睡着,可她明天得早起去高铁站,只能把不适时的负面情绪压下去。
“你会等我回来的,对吧?”喻舟晚从身后抱住我,“你不要骗我。”她说这句话时,手臂圈得更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不安。
对分离的焦虑始终萦绕在黑暗中,每次都没有处理好落得失败的结果,每次又不得不面对,我连和她作出“不会欺骗”这个承诺的底气都没有——
因为确确实实这么对待过她。
我没有底气地嗯了声。
“女朋友……”
没听清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以询问的语气要向我求证。
指尖划到她的手腕上胡乱画圈,宛如一只无形的套索。
“能抱抱我吗?”
转过身,迎接她的气味和体温变得更加具体。
“你真的愿意吗?”喻舟晚问我。
“我想听你真正的想法,可意,”她在说出这句话时明显紧张了起来,“这几天我过得很幸福,很开心。”
“不要因为同情才答应我。”
在她身上有千万根解不开丝线,完全不给予任何多余的活动空间,要伸出一只手,另外一只手上的丝线会绞得更紧,直到残忍地印下血痕。
主动逃跑是不被允许的,密密麻麻的线越缠越紧,直到她摔倒在地,在挣扎中被残忍地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