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折落睡在里,陆暝在外。他们每一次同床共枕,位置都是如此分配。
宋折落死命往墙上靠,恨不得整个人都贴在墙上。用自己的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尽量减少和陆暝的接触。
宿舍的床虽然能睡下两个人,可原本也就是按一人的尺寸来的,再怎么避开也难以说没有任何触碰。
床就这么大点,他们之间还被隔开一小段距离。
陆暝见他如此避嫌,无处发泄的难受更甚,一手直接横跨在宋折落的腰上,手臂一使力把人捞在怀里,禁锢着他。
宿舍里还有其他人,宋折落不想发出太大的动静引起注意,尽量不发出声音地把陆暝作乱的手从身上移开。
陆暝也偏不,两人暗自较劲,宋折落的力气终究是比不上陆暝,这一来一去非但没有把手移开,还消耗了不少力气。
“陆暝,你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宋折落见行动无法抗争,便又使用言语劝说陆暝。
宋折落很清楚地感受到陆暝使的力道更大了:“你给我个理由,在今天以前我们都是这么睡的,你也没说过什么不是吗。”
是,是没说过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般同学之间不会这样抱着一起睡觉的,只有情侣间才会这样,你应该抱的是你的女朋友。”宋折落小声耐心地和他解释。
陆暝显然是没想到这茬,停顿了一下,质疑道:“我又没有女朋友那我抱谁?”
“你可以去抱陆川,抱陈艾,反正也不应该是我。”
“宋折落,你在和我生什么气?”这一个晚上下来,他在宋折落这儿屡次受挫,陆暝也不是脾气好的主。
宋折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陆暝惹恼了,陆暝就会离他远远的了,他狠下心:“你前几天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吗。”
听到这儿,陆暝呼吸一滞,他知道,接下来宋折落说的话绝对不是他想听到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应该离得这么近。”宋折落一字一顿,声音虽小,却沉重地打在陆暝的心上。
正值青春期,有喜欢的人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陆暝就是想象不出来宋折落和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拥抱的样子,甚至还会接吻,做许许多多更加亲密的事情。
果然,陆暝搂着腰的手松开了。
宋折落也不好过,说着违心的话他也不舒服,生理和心里的双重痛楚。
宋折落挣脱桎梏,一点点远离陆暝,陆暝也很有分寸地不再去碰他。
“是谁?我认识吗?”
宋折落听出他的话里带着小心翼翼,宋折落甚至想撤回不久前说过的话,想窝在陆暝的怀里,跟他说自己生病了很难受,然后又会不争气地哭出来,陆暝又会抱着他,哄着他。
在陆暝面前,掉眼泪这件事已经变得稀松平常,他也愿意向陆暝展开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以此来换取陆暝的心疼。
但现在他没有了,他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
宋折落的泪顺着眼角留下,发烧时的喉咙难受,他勉强挤出两个字:“认识。”
昨晚的事拉近了冯慈利和宋折落之间的距离,也许只是冯慈利单方面认为。
但宋折落对他的敌意确实少了许多,甚至今天去给宋折落送豆浆时,他都没有拒绝,还当面喝了好几口。
陆暝就坐在后面,听冯慈利问这问那,关心这关心那。
他重重挪开桌子,往后拉开距离,发现前面两人都没有给他一眼后,摔了手上的书往门外走。
此刻,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脸上还留有水渍,额前的头发背在脑后,整个人干脆又利落,眼底是散不去的阴翳。
回来时,冯慈利也走了,只有宋折落腰板挺直地坐在位置上。
*
这一节的体育课是篮球班赛,一班和五班看不对眼很久了,早早就说要一决高下。
篮球场上围来了不少凑热闹的班级。
宋折落想看,可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将陆暝脱离出自己的生活,于是在队员到齐前转身就走。
陆川及时把他拉住:“班赛不来看看吗?很精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