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的假冒产品赚的盆满钵满,你为什么还能全身而退?”……娱乐记者刁钻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警局外的路被围得水泄不通。看着一群群急迫想要知道答案、想要看他出糗的脸,庄鹤叙只觉脑子一阵嗡鸣,手脚发凉,后脊冒汗,四肢发软。不知是谁伸出来手往他肩膀一推,他惯性趔趄,身体向后倒。庄鹤叙原以为自己会狼狈地推倒在地,直到身旁的人将他往怀里一带。他听见商止有力的心跳,又听见他忿忿不满地怒怼:“你们是哪个公司旗下的!收了多少钱往无辜的人泼脏水?”“无辜?无辜什么啊!知不知道他到底骗了多少钱!多少农民等着他还钱呢!”“就是啊!还庄家大少爷!我看就是个自私自利恨不得把人体器官都烦恼的黑心商贩!”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记者之后又涌来了一批群众。有人将庄鹤叙推了出去,商止没来得及拉住,他整个人跌倒在地上。一瞬间。人群顿时围堵了庄鹤叙。几重阴影落下,庄鹤叙入目间看到了很多条腿。它们像杀不死的虫卵不断往他的方向爬了过来,速度极为之快。庄鹤叙想逃,却被困在圈子里,无法动弹。忽而。一道凉意从他的头顶落下。庄鹤叙只觉粘稠的液体糊满了双眼,刺鼻的、腥味十足的气味充斥在鼻尖。那群人叽叽喳喳,嘴一开一合,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直接将庄鹤叙划开,露出了最脆弱的一面。“滚开!”“我已经警察局说明了!不想给我进去,就适可而止!”商止愤怒的声音划破天际。阴暗缓缓散去,庄鹤叙眼前多了几束光。他没抬头,忽然感觉脑袋一沉,身体悬空。商止灰色外套罩住了他的脑袋,直接将他公主抱了起来。周围吵闹的声音瞬间淹没在哨声中。他被塞进了车内,商止细心地给他系好安全带。庄鹤叙全程没有说话。商止也没有打破,他将外套取了下来,看着庄鹤叙头发、脸蛋上脏兮兮的颜料和臭鸡蛋,忽地鼻尖一涩,眼眶腥红。他给人收拾着脏乱,手止不住打颤。“回家……我们回家。”商止顾不及手上的颜料,他胡乱地往衣服上擦了擦,“别担心,我会处理的,像今天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商止说完,立刻坐好,带着庄鹤叙驶离警察局。云松庄园。商止停稳车,直接将人抱了出来。重回故地,庄鹤叙只剩下了麻木。庄园的阿姨和管家都被撤走了,室内还保持着庄鹤叙走之前的模样。唯独他俩之前的婚房变了样子。从前的陈设被重新布置了一番,墙壁颜色也换成了暖色调。和记忆里那抹冰冷完全不一样。商止将人轻放在沙发,转身又去了浴室。水流哗啦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庄鹤叙起身,也跟着进了浴室。镜子里的男人被不明液体糊满整个头,微光下他的发丝湿嗒嗒地,白皙的脸上更是一团糟。只是一瞬。他好像从天堂跌落至地狱,站在这干净的地面,庄鹤叙都觉得有分外突兀。“怎么就过来了?”商止注意到庄鹤叙,连忙牵手将人拉至身边,他打开花洒,柔声说,“正好水温试好了,我帮你洗。”商止将他的衣服脱掉,拖拽过来一把凳子,引人坐下。温度恰好的水流从头顶缓缓流淌至脖颈,进而满溢全身。庄鹤叙冰凉的身子久违地感知到了一抹温暖。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水太冷了吗?”庄鹤叙摇头。大概不是冷的,是后怕导致的。“我先给你洗掉这些脏的。”商止手上动作不停,“然后叙哥可以泡个澡,我们再吃个饭,睡一觉。”庄鹤叙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沉默了许久。直到商止领着人进浴缸。温热的水没过胸膛,庄鹤叙像是才找回自己的思绪。“我爸,怎么样了?”庄鹤叙嗓子有点沙哑。“庄叔和我爸妈待在一起,情绪很好,你不用担心。”商止安抚,“庄氏也不会倒闭,有我在,就不会让它倒。”商止给他搓背,水流晃荡。许久,庄鹤叙又问:“为什么。”“因为喜欢,这个理由,够我一直照顾你吗?”商止沉声说。可我们不是已经结束了吗?离婚证已经办了,狠话也已经说了,这个人是不是太蠢了,竟然还愿意待在他的身边。他不是最在乎自己的名声了吗?现在他算是声名狼藉了,可笑又可恨,商止该做的,怎么不是远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