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所有电影里该有的圆满结局那样。
可话默在喉咙里,像被风雪冻住了。
她真的喜欢他吗?
像喜欢颜长老那样?像亲近奶奶那样?还是像对待阿狰那样?
好像都不一样。那到底是什么?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看他这样痛苦,她舍不得。
眼泪流得更凶,几乎要淹没了所有的感官。
直到一抹温热,轻轻印上她濡湿的脸颊。
模糊的视线里,是沈初尧微微颤动的眼睫。他没有吻她的唇,只是俯下身,一点点,轻柔地吻去她颊边的泪痕。
“该哭的是我好不好,你怎么还哭上了。”他贴着她湿漉漉的皮肤,轻轻说道。
所有辨不清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原始的冲动覆盖。
舒也踮起脚尖,不管不顾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沈初尧被她带得微微弯下腰。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那里有他皮肤的温度,和属于他的气息。她紧紧抱着,一边哭,一边瓮声瓮气地骂他:
“你还在装什么……”
“明明自己都难受成这样了,我不需要你说些逗趣的话来哄我,你根本不用这样!”
她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而且,沈初尧,你给我听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振振有词。
“你那个劳什子诅咒,我、一、点、也、不、怕!”
说着,舒也仰起头,带着孩子气般的骄傲,“我可是神兽,生来就是要拯救世界的。”
顿了顿,她又把脸重新埋回去。
“所以……也、也顺便拯救一下你。”
她最后那句嘟囔,轻软地落进他心里。
沈初尧静了片刻,才缓缓抬手,掌心落在她脑后,手指轻轻穿进她柔软的发丝,揉了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细雪无声洒落,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簌簌低语,将两人与周围的冰冷隔绝开,圈出一小片相拥的静默。
过了好一会儿,舒也的抽噎渐渐平息,变成小小的嗝。她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委屈坏了的兔子,执拗地瞧着他。
沈初尧松开一点怀抱,用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湿痕。他看着她,眼底的浓雾散开一些,露出底下真实柔软的疲惫。
“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等你来拯救。”
他的尾音温柔落下,舒也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在天台的细雪里站了一会儿。直到舒也后知后觉,打了个寒颤。
沈初尧脱下大衣,不由分说披在她肩上。
“走吧,”他说,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去医院看看奶奶。”
下楼的电梯里,数字一层层跳动。
狭窄的空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两只手紧紧交握,像刚显影的拍立得相片,鲜亮,滚烫,将这一瞬牢牢定格。
她或许依然说不清,是不是喜欢他。
可她知道,当风雪扑向他时,她会走向他。
不说什么,只是握紧他的手。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