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他低声说,只有两人能听清,“提前告诉我。”
“嘁,就不告诉你。”舒也微微偏头,清澈的眼里映着他的影子,带着点狡黠。
沈初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那目光沉静专注,像深海包容着独一无二的星光。
沈初洁捧着杯子,看着两人自然流淌的亲昵,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悄然移开了目光。
窗外阳光正好。
漫长的冬天,仿佛真的结束了。
理疗馆外转角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后座阴影中,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按掉了耳中的微型耳机,指尖落在膝上,缓缓地写划着,无声无息。
*
两天后,傍晚理疗馆内。
“今晚,不住公司了,我们回家。”
沈初尧拉开车门,舒也钻进副驾。车子驶入渐浓的暮色,朝着那个她已经阔别许久的地址驶去。
电梯无声上行,停在熟悉的楼层。
“滴”的一声轻响,指纹锁解开。沈初尧推开门,侧身让舒也先进入。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光线微凉地铺开。
房子里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模样,线条冷冽,色调深沉,处处透着一种精心打理,却缺乏人气的整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他惯用的香薰,清冽又宁静。
舒也脱下外套,沈初尧很自然地接过,挂进一旁的衣帽间。
她趿上拖鞋往里走。一楼她早就逛熟了,但二楼……以前他从不让她上去。
“我要上去看看。”她忽然开口,脚已经转向楼梯方向。
沈初尧正在中岛台边倒水,闻言动作微顿,抬眼望向她的背影,眸色深了深,没说话。
二楼是他的私人区域,走廊尽头,就是主卧的双开门。
舒也握住门把,轻轻推开。
格局没变,依然是那张宽大的深灰色床具,简洁的床头柜。但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首先被半开的衣帽间门吸引。
鬼使神差地,她走了过去,推开那扇门。
顶灯应声而亮,照亮了堪比精品店的宽敞空间。左侧,依旧是沈初尧那些排列整齐、色调沉稳的西装、大衣、衬衫。然而右侧……
舒也怔住了。
右侧挂满了女装。柔软的羊绒针织衫,剪裁利落的风衣,飘逸的丝质连衣裙,甚至还有几件颜色俏丽、设计别致的礼服裙。
下面的层板放着叠放整齐的牛仔裤、休闲裤,透明抽屉里是内衣和袜子,材质一眼可见的上乘。
都是她的尺码。
款式简约却有细节,颜色也是她常穿的米白、浅灰、雾蓝、柔粉。
她伸手轻抚一件燕麦色开衫,触感软糯得像云朵。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轻。
沈初尧不知何时已站在衣帽间门口,手里端着两杯水。他倚着门框,看着她微微怔愣的侧脸。
“陆陆续续。”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品牌方定期送新款过来,看到觉得适合你的,就买了。”
舒也转过身,视线掠过他,看向主卧配套的卫生间。磨砂玻璃门半敞着,她走过去。
宽敞的盥洗台上,原本只孤零零摆着那几样男士护肤品的区域,此刻已然被侵占。
她惯用的护肤品系列,连摆放的顺序都和她之前在理疗馆用的差不多。卸妆膏、洁面、精华、面霜……甚至还有她常用的那款小众香水和几支口红,整齐地立在收纳架上。
淋浴间的壁架上,也多了一瓶她喜欢的、带着白桃香味的洗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