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喉咙里,带着欲气。
随后自己抬手,攥住两边衣襟往两边一扯,扣子崩开,不知道弹到哪里去了。
他俯下身,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两个人都顿住了。
温热的,鲜活的,会跳动的。
是活着的证明。
他的吻落在她心口,她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攥紧,又松开。月光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银白色的,像霜,像雪,像一层霖霖的春色。
那一瞬,她喊了他的名字。
不是沈初尧,是初尧。
他顿了一下,然后更深地吻住她,动作也跟着重起来。
棋子被碰落,噼里啪啦落了一地,可谁也顾不上。
月光静静照着,照着交缠的手指,照着那些散落的棋子,像没有依照棋局,但也终于下完的这一刻。
他在她耳边说话,低醇的,沙哑的。
“请不要再让我一个人等下去了。”
她点头,眼泪又扑簌坠落。
“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她抱紧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里。
月光如水,缓缓漫上来,把他们彻底吞没——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要见面啦
第77章偏执
第十二天。
舒也起得比往常更早。天还没亮透,她就出了门,往后山走。
她不敢待在屋里。不敢看那盏灯,不敢看那张冰床,不敢看他。十二天了,灯芯只剩最后一截,微弱得像随时会灭。她怕自己守着守着,就看着那点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所以她逃了。
去采花。对,采花。今天的还没换,昨天的已经蔫了,他醒来会看到的。
他醒来会看到的。
她攥紧手里的花剪,眼眶又酸了。
后山的野花开得正好,一簇一簇,白的黄的紫的,露水还挂着。她蹲下来,开始剪。一朵,两朵,三朵。手有些抖,剪得歪歪扭扭。
刹那间,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舒也低头,看见那枚平安扣正在碎裂,温润的玉光从裂缝里渗出来,而后碎成齑粉,从她指缝间飘落。
这是沈初尧奶奶送给她的。舒也慌神了片刻,老人家说这是护身的东西,能挡灾。
她猛地站起来,花剪掉在地上,她顾不上捡。她转身就跑,跑下山,跑过那片花丛,跑向那座小木屋。
门开着。
他坐在冰床边。
背对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他穿着她放在床头的干净衣服,白色的,松垮垮的,领口敞着。头发有些乱,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
他听见动静,转过头来。
神色慵懒,眉眼半敛。阳光洒在他侧脸,漂亮的不像话。
随意一坐,就像一幅精细描摹的画。
舒也站在门口,看着他,眼泪倏然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