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怜莫名其妙地嘟囔着。
她又没说是师兄生的孩子,见云师兄作何反应如此激烈。
沈见云攥紧拳心,连得了妖丹的喜悦都所剩无几。他身上的味道竟已明显到连小师妹都能闻见。
他懊恼地看了眼自己的胸膛,今日出来时明明已经隐藏得严严实实,半点气味也不会泄露,怎么会露出破绽。
这具身体仿佛一颗已被催熟的果实,轻轻一碰,就会渗出汁水,时时刻刻都在散发被滋润过的渴求感。
不是这样的,他明明从未尝过情·欲之乐,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
沈见云委屈地垂下眼,眼尾泛起淡淡的薄红,他难耐地喘息了一声,急切地回到弟子房内,将胸前层层叠叠的隐息阵法解开。
镜中狼藉一片,他的心口位置泛着一股诡异的水光,慢慢流淌在腰腹之上,滚落在镜面上,落下一点水痕。
自从三日前在衡云宗醒来,他就开始犯这种古怪的毛病。
心口之处总是肿胀地发疼,刚开始沈见云还以为是自己伤重未愈或是中了妖法,可几经查验,身上的经脉灵力运转流畅,根本没有暗伤。
渐渐的,他的心口便总在深夜之时显露出淡色的水光,甚至还会打湿衣衫。
沈见云查遍书阁中的秘籍,也没发觉男子身上会有这种病症。直觉告诉他是那十年断层的记忆出了问题,但记忆像是被封印,连一时片刻的画面都想不起来。只剩下朦朦胧胧几个若有若无的人影,其他再看不清晰。
沈见云握着铜镜,耳尖通红,微微喘了口气,窒闷之感却还未消散。
明明起初只是清液,现在怎么开始渗出越来越多的水光。
他还是个未经人事的男人,这般羞耻的病症,对旁人实在难以启齿。
但今日实在难受得很,再不释放些,恐怕……
沈见云视死如归般看了眼身旁的手帕,手心化出一个小小的瓷碗。
不过是轻轻触碰,就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模糊的画面。
似乎曾经也有人这般俯身吻住他,细细温温地亲着,让他浑身发软地瘫靠在怀里。
他茫然地睁大双眸,喃喃道:“怎么会这么多……”
——
自从这小混蛋饿了后,楚招就没过上一天安生日子。
偏偏这崽子还挑剔得很,魔族的不喝,人族的也不喝,妖族的也不喝,摆明了宁愿饿死也要喝他“亲娘”的奶。
楚招大有一种直接把他炼成器灵的冲动,正好他的幽骨伞缺个听话的器灵。
烈日炎炎,日头高晒,楚招撑着幽骨伞,勉勉强强为啾啾遮去一缕阳光。
说起来,沈见云抛夫弃子倒走得轻松,留给他这么一个祸患。他每日除了给孩子换尿布就在哄睡,修炼也没机会精进,更不用说打听归墟之泪的下落。
至于归墟之泪……
那日的天外来物提到过此物,楚招其实早有耳闻。
归墟之泪乃万年前一位神尊的眼泪所化。
传闻这位神君无情无泪,万年无法参悟渡世之道,连天道都放弃让其生情,却因一个为他遮雨的稚子,落下了第一滴泪。
从此神君陨落,入世而去。那滴集神君毕生修为的泪落入凡间,则成了天下修士所争夺的归墟之泪。
只是归墟之泪听闻被四魂封印,四魂脾气古怪,见过四魂的修士无不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由此到后来归墟之泪究竟是真是假都难以辩驳。
那日的天外来物,倒隐隐之中证实了此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