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了?”林意蹙起眉,“它们能去哪里?”
“目前还不清楚,但目前应该还在帝国之内的某个方位。”
“那我们最好是趁他们还没有休整好,先下手为强比较好。”林意垂下眼若有所思。
“你说的没错。”顾弋霄挑了挑眉,“听上去——是你有什么办法,能确定他们的据点?”
“嗯,”林意从内部掀开医疗舱,勉强支撑着坐了起来。
“这个给你。”他伸出一只手,将一个黑色的袖珍方块交到顾弋霄手上。
“这是什么?”顾弋霄接过看了一眼,眼神有些诧异,他的目光再度落回林意脸上,“信号接收器?”
“没错。”林意点点头,继续道,“我把信号发射器装在了三皇子身上。”
顾弋霄猛地一顿,缓缓抬起头,“你刚刚和他对峙的时候装上的?”
“不,是在更早之前,我和他在美术馆见面的时候。”林意道,“我关于那天的记忆恢复了。”
“我去见他的时候,也不是毫无防备,当时刚完成任务,身上正好带着信号发射器,于是我就在被打昏之前,在他身上装了这个。”
“那三皇子这么久都没有发现?”
“信号发射器可以缩小,最小可以达到微米级别,和彻底隐形也差不了多少。”
“行了,知道了,我现在拿去破译信号。”顾弋霄起身,抬手又要将林意按回医疗舱。
“等等,”林意挣扎着起身,“这个要用信天翁才能破译。”
他将耳钉取下来交给顾弋霄。
顾弋霄将耳钉接过,上面还残留着林意的体温,他挑挑眉:“这么信任我?”
“嗯。”林意点头,顾弋霄是他最值得信任的战友。
顾弋霄唇角勾起,起身欲走。
“等等。”林意叫住顾弋霄,他盯着顾弋霄的脸看了半天,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顾弋霄坦然地享受着他的注视。
林意终于想起自己忘记的是什么了,恍然大悟般问:“对了,赞恩怎么样了?”
顾弋霄低头看他,面色沉重。
林意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这样顿时心下一紧。
赞恩他……
下一秒。
“不怎么样。”顾弋霄抬起头哼笑一声,“受了点小伤,就住在你隔壁。”
林意不由得松了口气。
顾弋霄酸溜溜地问:“你怎么不关心我怎么样?”
“虽然你看着还挺精神的……”林意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后认真地问:“你有哪里受伤吗?小伤也要在意的。”
顾弋霄一只手捂住脸,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顾弋霄站起身,说,“不和你说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破译信号了。”
“嗯,快走吧。”
顾弋霄前脚刚走,后脚赞恩就一瘸一拐地进了林意的病房。
他其实已经在自己的病房等了有一会儿了,听到顾弋霄离开的脚步声,这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林意的病房。
不像探病,倒像做贼。
赞恩斜倚着门框,满脸不可置信,“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我明明听说你们两个关系不好来着。”
林意挠了挠头,“就最近吧。”
赞恩不由感慨,迟钝如林意,为了职位也不得不去主动接靠近和自己关系不好但位高权重的顾弋霄。
这真是个吃人的社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