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恩一走,林意立马转身,面对着琳琅满目的餐台,这回他把目光放在了酒上。
经过信天翁的查证和比对,林意精挑细选了一瓶价格最昂贵的。
据信天翁所说,单这一瓶酒就价值五百万元。
他已经不想去换算这是自己多少个月的工资了。
瓶身是纯黑色,上面有着草叶形状的金色花纹。
林意拿过一个透明玻璃杯,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随着墨绿色的酒液落入杯中,一股浓郁、辛辣,带着隐隐甜香的甘草味瞬间蔓延开来。
林意后知后觉,这是苦艾酒。
他没有多想,试探性地将杯子凑到唇边,啜了一小口。
入口是极致的清甜,草木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紧接着喉口是传来的浓烈的灼烧感。
随着酒液落入胃中,那股灼烧感并未消失,而是顺着血液扩展到四肢百骸。
林意莫名觉得眼前有些晕眩,装甜点的精致盘子泛起了波浪,餐台在他眼前分裂成两个。
耳边响起信天翁急促而模糊不清的声音,听起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天呐主人,你血液里酒精含量只有0。02%,怎么这就已经醉了?”
林意迟钝地眨了眨眼,这时他的大脑已经完全理解不了信天翁在说些什么了。
就在这时,又一道脚步声在林意身后不远处响起。
林意的神经因为被酒精麻痹而慢了半拍,缓缓转过身。
那人恰好在林意身前站定,周身带着隐隐的敌意。
他顶着一张对林意来说完全陌生的脸。
那人微微弯了弯腰,彬彬有礼道:“林意少尉,好久不见,您还是那么喜欢在宴会上吃东西,该说不愧是平民吗?”
林意眯起泛着水光的双眼,将对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
半晌,他蹙起眉,声音因为醉酒带着一丝含糊不清的暧昧,认真发问:
“你是谁?”
那人像是完全没料想到林意会抛出这样一句询问,表情明显僵了一下,足足过了两秒,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是安德鲁·坎贝尔。”
安德鲁·坎贝尔……
林意垂下眼,被酒精浸泡过的大脑运行起来格外缓慢。
那是谁?
林意歪了歪头,原本清冷锐利的眼眸因为醉意而柔软起来,眼尾泛着一抹水红色。
他试探性地开口:“你好?”
眼见对方明显一副没认出来自己的表情,安德鲁嘴角的弧度彻底挂不住了。
一股恼怒涌上心头,安德鲁咬牙切齿道:“林意少尉,我是在这段时间暂且接任你职务的人,不仅如此,我还曾经是你的同班同学。”
同班同学?
这个关键词终于让林意林意有了反应。
他再次眯起眼,仔细观察眼前人的面孔,终于将眼前这人和记忆力某个模糊的人影对上号。
安德鲁·坎贝尔,s级alha,排名似乎在顾弋霄之后一名,处处和他争抢,但永远被死死压制。
林意竭力保持自己的语句通顺:“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和您交流一下工作。”见林意终于认出自己,安德鲁脸上再度挂起假笑。
“霍金斯士官相当听您的话呢,我工作的时候他完全不理我。”安德鲁皮笑肉不笑,语气里带着股阴阳怪气的酸味,“但好在您的不少下属还是很通情达理的,非常配合我的工作。”
他紧盯着林意的脸,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企图从中找寻到被夺权后的愤怒或是失落。
“哦。”林意极其迟钝地眨了眨眼睛,木木地点头,“那挺好。”
安德鲁被这几个字死死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