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结束那天下午,班主任敲了敲黑板:“收收心啊,下周一月考。”
全班一片哀嚎。
虞新月趴在桌上:“刚拉完梁祝就月考?还让不让人活了!”
徐也转着笔:“你上次十三名。”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十二。”
“强一名也是强。”
真正的问题是晚自习。
徐也坐在座位上啃一道物理题,带电粒子在磁场里偏转,她画了半天轨迹图,电子往左还是往右没搞明白。
她撕了张纸条:“磁场那题电子往哪偏?”递到后排。
过了一会儿纸条推回来,画了一个简洁的轨迹弧线,旁边写了一行:“左手定则。掌心迎磁场,拇指指速度方向,四指就是偏转方向。自己比一下。”
徐也比了一下,方向对了。她后头看了一眼林以安,他的笔尖还在试卷上稳稳地走着。
第二天中午食堂,韩子晔端着餐盘坐过来,看见徐也正低头啃卷子:“你吃个饭还看题?”
“磁场搞不明白。”
“磁场?”他凑过来看了一眼,“我也搞不明白。你们班那个灰卫衣搞不搞得明白?”
“他搞得明白。”
“那晚上一起复习呗,你问问他带我一个。我请他吃一周早饭。”
虞新月抬头:“免费的辅导?我也来!”
徐也嚼着饭:“……我问问林以安。”
晚自习纸条递过去:“韩子晔和虞新月想一起复习磁场。行吗?”
后排过了一会儿推回来:“放学后。”
徐也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虞新月小声问:“他怎么说?”
“放学后。”
“原话是什么?”
“放学后。”
“……他就说了三个字?”
“嗯。”
放学后四个人在空教室集合。韩子晔把书包往桌上一扔,里面只装了一本物理书和一包原味薯片。林以安搬了三本笔记本工工整整码在桌上。虞新月带了奶茶和一袋饼干。徐也带了卷子和一个空杯子。
“磁场从哪开始?”韩子晔翻了两页书。
“洛伦兹力。”林以安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带电粒子进入匀强磁场,轨迹是圆弧。”
韩子晔看了半天:“……这圈画得挺圆的。”
“重点不是圆不圆,是偏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