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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第1页）

月考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徐也坐在书桌前做数学卷子。

做到最后一道大题的时候，笔停了。她盯着题目看了两分钟，辅助线画了三条擦掉了两条，剩下一条歪歪斜斜地留在图上，像一个不确定该往哪个方向延伸的分岔口。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系统。”

系统浮出来：【嗯。】

“徐小晚以前成绩怎么样？”

系统安静了两秒。然后浮出一行字，颜色比平时深一号：【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徐也愣了一下：“……我没有。”

【你想知道她是不是聪明到能帮你解题。】

【你打的主意是：如果她很聪明，那就让她想起来该怎么聪明，好让她在考试前替你把那些不会的题都兜住。】

【你打算用她的脑子来帮你应付月考。】

她沉默了一下。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停住了：“嘻嘻……被你看穿了。”

系统又浮出一行：【初一期末数学年级前二十。英语单词竞赛背完了整本课本。初二有一篇作文被贴在走廊公告栏上，贴了一个月。】

徐也坐直了：“……她这么厉害？”

【她做题很专注，虽然慢但正确率高。她记笔记很整齐，画辅助线用尺子，不靠目测。】

徐也低头看着自己卷子上那条歪斜的辅助线：“……那她后来怎么不学了？”

系统停了一下：【因为她觉得学了也没用，考了前二十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后来她忙着变成另一个人，就没有再翻过那些笔记了。】

徐也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她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

【你想说能不能让她帮你做题。】

【不能。】

【她不是你的作弊工具。她是我要你学会接纳的人，不是你遇到难题时就能调用的备用选项。】

徐也低头看着桌面：“……那她能干嘛？”

【她能让你知道——你曾经会过。她现在还在，只是被压得太深了。】

徐也重新拿起笔。她放下笔，把卷子翻到背面，核对了一遍前面几道题的答案。第三题的计算漏了一步，她补上了，然后顺着修正后的数字往下推，那道大题的第二步通顺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补上的那一步，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写。最后一行写完了，答案是对的。

她放下笔，把那张卷子翻到正面：“她以前考试之前会紧张吗？”

【会。但她会把卷子折好放进书包，告诉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徐也点了点头，把这张卷子也折好放进了文件夹里。

她关上文件夹的时候，手指在封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关掉了台灯。黑暗里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在墙上落下一道细长的银线。

她躺了一会儿，把声音放轻了一些：“那她……愿意让我知道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然后它浮出一行字，很小，很安静：【她一直在等你问。她不是不想让你知道，她只是怕你不想知道。】

徐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明天晚上，我再做一张卷子。”

系统在角落浮出两个字，像一道被风吹开的门缝，停在那里，没有关上：【她会等你。】

徐也闭着眼，嘴角是松的。她低声说了一句：“原来我曾经会过。”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点。

明天晚上，她还会翻开一张新的卷子，然后在某个她卡住的地方，有人会在她手指落下的地方停一下，帮她接住那个已经被她遗忘的起点。

那扇门没有关上，它只是停在半开的角度里，像在等她下一次抬手，把它继续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