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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安康（第1页）

放假前最后一天，虞新月在群里发了一条长语音：“端午三天假！我要回老家！你们要不要来？我爷爷奶奶家院子超大！而且镇上有个端午大集！”

韩子晔第一个回：“去！我正好放假没事！”

倪晚晴回了一个字：“去。”

徐也看着屏幕，打了一个“好”。

端午节当天早上，一行人坐大巴到了镇上。

虞新月在车站门口等他们，穿了件浅绿色短袖，扎着丸子头，整个人像一颗移动的粽子：“走！先去我爷爷奶奶家放东西！”

戚序站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袋东西，冲大家点了点头。

虞新月爷爷奶奶住在镇子边上，一个带院子的老房子。门口种着一棵石榴树，树荫盖了半边院子，墙根下摆着一排陶罐，里面不知道种了什么。

虞新月推开院门喊了一声：“爷爷奶奶！我同学来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来了？快进来！灶上热着绿豆汤！”

一个老头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这么多人笑呵呵的：“好！好！”又低头继续劈柴了，动作很稳，像他做了一辈子的事。

虞新月把大家的行李放进堂屋，拽着徐也的手腕就往外走：“走走走！集市要紧！等下就收摊了！”

集市确实很大。

红色和绿色的彩带从街两边的屋檐下拉过，在风里飘着，路中间摆满了摊位——卖粽子的、卖五彩绳的、卖糖葫芦的、套圈的、打气球的。空气里混着粽叶和烤串的气味。

虞新月拉着戚序冲到了卖五彩绳的摊位前：“我要编五根！你们一人一根！”她蹲下来跟摊主阿姨认真地挑颜色。

韩子晔跑到隔壁套圈的摊位前：“老板多少钱一个圈？”

“十块钱十个！”韩子晔掏出钱包：“来三十个！”

他扔了七八个圈，只在最后中了两个，中了一个小木偶和一个塑料青蛙，虞新月收到了小木偶，塑料青蛙被韩子晔捏在手里晃了晃：“这个我自己留着了。”

倪晚晴蹲在角落里拍一个卖糖画的老爷爷，老爷爷手腕一转，把糖浆浇成一条金黄色的龙。

虞新月在编绳子，摊主阿姨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她理了一下丝线的走向：“小姑娘，你编对了。旁边那个是你对象？”

虞新月的耳朵红了一下，低头继续编绳子：“……同学。”

阿姨笑着没再追问。

戚序站在旁边，低头扫了一眼她手腕上那根系歪了的绳头，伸手把它翻了个面，让结口朝下：“这样戴着不容易磨手腕。”

虞新月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根被重新翻好的五彩绳：“……那你自己的呢？”

戚序已经转身往隔壁摊位走了：“我的我自己系。”

徐也低头发现自己的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系上了一根五彩绳——红色、黄色、绿色、蓝色、白色，绕成一道细圈，在日光下微微反着光。

她抬头顺着绳子的方向看过去，林以安正低头系自己那根，绳结打了两遍才收住口。

他系好之后抬起头，两个人的视线在彩带垂落的间隙里碰了一下，谁都没有说话。

那根五彩绳贴着徐也手腕内侧的脉搏，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问，只是伸手把绳结转到了不会磨到皮肤的那一面。

中午回家吃饭。堂屋里摆了一张大圆桌，奶奶端上来的菜把桌子占满了，最中间是一大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旁边是凉拌黄瓜、炒鸡蛋和一大盆绿豆汤。

虞新月坐在爷爷旁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爷爷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爷爷坐在桌子另一头，听不太清她说什么，但听到她喊爷爷了，笑着给她碗里又添了一块肉：“多吃点，看你瘦的。”

戚序坐在虞新月旁边，帮她把碗里的肉夹成小块，推了回去，自己低头喝绿豆汤，碗沿压住了嘴角的弧度。

韩子晔在对面埋头扒饭：“这个红烧肉我能吃三碗饭。”

奶奶站在厨房门口笑：“能吃就好！锅里还有！”

倪晚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桌上的菜，也拍了一张院子里的石榴树，树干上有被刻过字的痕迹，笔画很浅，看不清是什么字。

下午开始包粽子。奶奶在院子里摆了一张大桌，端出泡好的糯米、粽叶、红枣和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