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啊……”苏晚晚有些羡慕
“南寧只会下雨,湿漉漉的,衣服都晒不干。”
“那你多用烘乾机,別穿湿衣服,容易感冒。”陈屿叮嘱道,“上次寄给你的除湿袋还有吗?”
“还有呢,柜子里掛满了。”苏晚晚笑了笑
“我现在打开衣柜,都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那是陈屿衣服上的味道,也是她最眷恋的味道。
两人聊的话题其实都很琐碎。
陈屿会告诉她,今天做了一道新的红烧茄子,但是酱油放多了一点点;会告诉她,小区里的那只流浪猫又胖了一圈,大概是过年大家都给它餵好吃的。
苏晚晚则会分享她的画。
“今天画了色彩,默写静物。我画了一个切开的西瓜,老师说我顏色感觉很好,给那一组打了最高分。”求表扬的语气藏都藏不住。
“厉害。”陈屿总是能精准地给出她想要的反应,“看来我得提前准备好奖励了。”
“什么奖励?”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陈屿卖了个关子。
除了彼此,他们偶尔也会聊起赵梓博和林柚然。
赵梓博那个大嗓门,就算隔著几百公里,存在感依然很强。
前两天,赵梓博给陈屿打了个视频电话,哭诉寒假作业太难,特別是物理试卷,简直是天书。
“屿哥,救命啊!这道电磁场的大题我算了一个小时,头髮都掉了两根,还是算不出来!”屏幕那头,赵梓博顶著一头鸡窝似的乱发,手里抓著原子笔,一脸崩溃。
陈屿正在给一段雪景素材调色,闻言淡定地扫了一眼屏幕:“我可是文科生,你问我也没用”
苏晚晚在电话里听到这段趣事,忍不住笑出了声:“好惨啊。”
时间就这样在一天天的电话和思念中悄然流逝。
日历被撕去了一页又一页,超市里的背景音乐换成了喜庆的《恭喜发財》,街道两旁的店铺掛起了红红火火的对联和福字。
除夕的脚步,近了。
对於集训生来说,春节是这半年里唯一也是最长的一个假期。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也足以让所有人翘首以盼。
放假前三天,画室里的气氛明显浮躁了起来。
大家画画的时候开始走神,討论的话题也从“怎么画好结构”变成了“回家吃什么”和“买哪趟车的票”。
王老师虽然严厉,但也理解大家的心情。最后两天,他没有再安排高强度的写生,而是让大家整理这半年的作品,做一次阶段性的总结。
苏晚晚把自己的画一张张铺在地上。
从最初线条还有些生涩的几何体,到后来结构严谨的静物组合,再到如今神態生动的人物头像。每一张画纸背后,都是无数个日夜的打磨。
她看著那些画,心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成就感。
她把其中最满意的一张素描头像——画的是一个老人的侧脸,光影处理得非常细腻——卷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画筒里。
这是她准备带回去给陈屿看的“成绩单”。
放假前一天的晚上,苏晚晚照例去了电话亭。
“陈屿,我买好票了”
电话一接通,她就迫不及待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