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说马上要月考了,你该多看看书。”林柚然的声音很轻,但能听出委屈
“你上次化学才考了七十几。”
“七十几怎么了?我又不考清北”
“可是……”
“行了行了,知道了。”谢辉打断她,脚步声咚咚咚地下了楼。
赵梓博和陈屿走到拐角时,只看见林柚然一个人站在窗边,低头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她抬起头看见陈屿,勉强笑了笑,快步走开了。
后来陈屿从王彦那儿听说,谢辉最近迷上了一款手游,晚上经常打到很晚,白天上课没精神。
林柚然劝过几次,两人为此吵过两回。
“其实柚然说得对,”王彦嘆口气,“高二了,谢辉那成绩再不抓就真的来不及了。但他听不进去,觉得柚然管太多。”
陈屿没说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旁人的提醒终究有限。
他只是偶尔看到林柚然独自坐在座位上发呆时,会想起苏晚晚——如果她在,大概会去安慰林柚然吧。
时间在试卷和讲义中一页页翻过。
开学一个月后,迎来了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考试持续两天。考场按照上学期期末成绩排名分配,陈屿在一考场一號——那是年级前三十名的专属考场。
走进教室时,他看见了几个熟悉的面孔:原班的赵梓博也在,还有几个其他班的学霸。
大家彼此点头示意,气氛肃穆。
试捲髮下来,陈屿按部就班地答题。
歷史的选择题考得很细,材料分析题要求结合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关係论述清末改革;政治的哲学题出得灵活,需要真正理解概念而非死记硬背。
他写得很稳。遇到不確定的题先標记,做完所有题目再回头推敲。
时间把控得刚刚好,每科交卷时都留出十分钟检查。
最后一科考完,走出考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校园里瀰漫著考后特有的鬆弛与焦虑交织的气息——有人在对答案,声音时高时低;有人长舒一口气,说“终於考完了”;有人愁眉苦脸,念叨著“那道题我好像选错了”。
陈屿没参与对答案。他回到宿舍,周明轩已经在了,正对著一本物理习题集发呆
“考得怎么样?”陈屿隨口问。
周明轩推了推眼镜,声音闷闷的:“政治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
这是陈屿第一次听他说“没写完”。平时周明轩做题速度是出了名的快。
“时间不够?”
“不是,”周明轩摇摇头,“是不知道怎么写。矛盾的普遍性和特殊性……背是背了,但材料不知道怎么结合。”
陈屿想了想,从书架上抽出自己的政治笔记本,翻到哲学部分:“你可以这样理解……”他简单讲了几分钟,用两个生活中的例子解释了两个概念的区分和应用。
周明轩听著,眼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
“不客气。”
两天后,成绩出来了。
早自习时,杨老师抱著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沓纸上。
“这次月考,我们班整体表现不错。”杨老师把成绩单放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