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梓博还是会和林柚然斗嘴,会抢她盘子里的菜,会在她被老师提问答不上来的时候小声提示。
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开她玩笑,不会在她认真做题时突然拍她肩膀嚇她一跳,也不会在体育课故意用球砸她然后大笑著跑开。
他收敛了一些。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劲儿,沉淀下去了一层。
变化是有原因的。
大概一个月前,班级里有几个女生在卫生间洗手台边聊八卦,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被隔间里的林柚然听到。
“你说赵梓博是不是有点毛病啊?三班那个谁,长得挺好看的,给他写情书,他居然拒了。”
“就是,人家女生鼓了多大勇气啊。他倒好,说什么『现在不想考虑这些,装什么正经。”
“可能眼光高唄。不过说真的,就赵梓博那样的,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居然还有人喜欢?”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喜欢这款……”
话没说完,林柚然推开隔间门走了出来。
几个女生看到她,愣了一下,有点尷尬——谁都知道林柚然和赵梓博关係好。
林柚然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楚:“背后议论別人很有意思吗?”
一个女生试图辩解:“我们就是隨便聊聊……”
“隨便聊聊就可以说人家『有毛病?就可以说人家『装正经?”林柚然关掉水,转过身
“赵梓博有人喜欢,是因为他身上有值得喜欢的地方。他仗义,热心,运动会能为班级拼命跑接力,同学生病他会帮忙记笔记。这些不比在背地里嚼舌根强?”
几个女生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吾著没接话。
林柚然抽了张纸擦手:“有这功夫,不如多做两道题。”
她说完就走出去了,留下几个女生面面相覷。
这件事后来不知怎么传到了赵梓博耳朵里。有次打球休息时,一个哥们儿拍拍他肩膀:“行啊梓博,听说有人为你仗义执言?”
赵梓博当时正仰头喝水,闻言呛了一下:“什么?”
等听明白怎么回事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只是说:“別瞎传。”
但从那以后,他確实变了。不是说变得沉闷或者疏远,他依然会在大家学习累了时讲个冷笑话活跃气氛,会在体育课上组织大家打比赛,会在王彦因为那对“麻烦情侣”头疼时陪他去小卖部买饮料。
但他那些过於跳脱、有时甚至会让人有点恼火的“抽象行为”,確实少了。
林柚然能感觉到这种变化。有次课间,她忍不住问:“你最近怎么这么……安分?”
赵梓博当时正在做物理题,头也没抬:“高三了,该收收心了。”
变化最大的其实是王彦。这种变化不是外在性格,而是他肩上的“无形负担”。
王彦在班里有个关係很好的女生,叫房伊。高一他们就是同班,高二文理分班后都选了理科,又分到一个班,一直同班到高三。
这种“老同学”的情分,让两人关係一直不错。
房伊是个挺开朗的女生,个字不高,爱笑,人缘好,也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