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学弟是学生会的,我们以前一起做过活动,偶尔会在qq上聊聊学校的事,或者他问我一些学习上的问题。就只是聊天,频率也不高,一周可能说几句话。”
“但他完全受不了了。”房伊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但眼里没什么笑意
“他看到我和学弟的聊天记录——我不该把手机给他看的。他觉得我喜欢那个学弟了,觉得我和学弟有什么。”
“其实我没有。”她强调了一遍,“我只是聊聊天。而且我们也不经常聊。”
王彦听著,渐渐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轮廓。不是什么复杂的出轨或者移情別恋,就是很常见的,一方觉得另一方和异性朋友走得太近,缺乏安全感,然后引发猜忌和爭吵。
“我解释了,但他不听。”房伊的声音低了下去
“后来吵了几次,我觉得很累。我不想每天都要解释我和谁说了什么,不想被查手机,不想连和同学正常打招呼都要被问『他是谁。”
“所以我就提出了分手。”她说
“我觉得我们不合適,继续在一起两个人都难受。”
“他不同意。”房伊嘆了口气,“他认定我就是喜欢那个学弟了,认定我变心了。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王彦安静地听著。他能想像那种感觉——被误解,被不信任,反覆解释却得不到理解。確实会让人疲惫不堪。
“那你们……”王彦犹豫著开口
“是分手了?”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傻。刚才操场上那一幕,还有房伊现在的態度,答案不是明摆著吗?
“嗯。”房伊点点头,语气很確定,“分了。没意思。”
她停顿了一下,侧过脸,第一次真正看向王彦,她的眼睛有点红
“我只想离他远点。”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这是王彦第一次见到房伊露出这样的表情。
好像一直支撑著她的某种东西,突然被抽走了一部分,让她不得不稍微弯下腰,喘口气。
王彦心里动了一下。他知道房伊有抑鬱症的事——那个秘密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里。他看著此刻的她,突然很想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嗯嗯。”他点点头,然后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需要我帮忙吗?”
房伊看了他几秒,然后扯出一个很淡的、没什么笑意的笑容。
“你?”她歪了歪头,“应该帮不上忙吧。”
“你和他是室友,不方便。而且……”她顿了顿
“你们关係不是挺好的吗?”
这话问得王彦一时语塞。
他和羊景峰关係確实不错。同宿舍一年多,虽然羊景峰那些二次元的爱好他不太懂,但也会听听,偶尔调侃两句。在羊景峰拿出刀那件事之前,他一直觉得这是个有点宅、但性格挺好的室友,而且成绩也还不错
可现在……
“还行吧。”王彦最终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
他没法说“我们关係很好”,尤其是在知道羊景峰有抑鬱症、並且刚刚在操场上做出那种举动之后。但他也不能说“我们关係不好”,那不符合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