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稳定。”医生说
“大脑活动正常。什么时候醒,要看病人自己。你们可以多和他说话,放一些他熟悉的音乐,有助他醒来。”
医生走后,方苏然拿出手机,找到一些陈屿平时喜欢的歌,放给他听。
舒缓的钢琴曲,没什么歌词的那种。
苏晚晚握著他的手,小声说著话。说以前的事,说小时候的事,说学校的事。
说那条手绳,她还留著,等他醒了要重新给他编一个。
“你还记得吗?”她说,“你第一次送我那颗雨花石,是在河边。那时候我们才上小学。你说是你捡到的,最好看的一颗,送给我。”
“我一直留著,穿成了手绳。”
“你要是忘了……我就给你讲一遍。讲到你记住为止。”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又一天过去了。
晚上,陈峰来了。他在床边坐了很久,没说话,只是看著儿子。
“辛苦了。明天我再来。”
病房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晚晚趴在床边,脸枕著手臂,看著陈屿。眼皮越来越沉。
半梦半醒之间,她好像感觉到握著的那只手,轻轻动了一下。
她马上清醒过来,抬起头。
病房里很安静。输液管一滴一滴。监护仪上的线条规律地跳动著。
陈屿还是闭著眼睛。
她愣愣地看著,不知道刚才那一下,是真的,还是她的错觉。
就在她准备重新趴下的时候,她看到他的睫毛动了动。
然后,他的眼皮慢慢睁开了一道缝。
陈屿醒了。
陈屿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一道缝。
光线有些刺眼,他下意识想抬手挡一下,但手臂沉沉的,抬不起来。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白色,天花板,灯光,还有……一个人影。
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苏晚晚的脸出现在他眼前。那张脸有些憔悴,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没擦乾净的泪痕。
她正看著他,眼神里有惊喜,有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