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陈屿的手机又响了七八次。有招生办的,有学校老师的,有自称学长学姐的。他接了几个,后面的直接没接。
苏晚晚在客厅画画,听到他房间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一阵一阵的。
“你手机又响了。”她喊。
“不管它。”
过了一会儿,陈屿从房间出来,手里拿著手机,皱著眉。
“太烦了。”
苏晚晚笑了。“你之前不是说担心考不好吗?现在考好了也烦。”
“不一样。”陈屿在沙发上坐下
“考不好烦自己,考好了烦別人。”
苏晚晚放下笔,看著他。“你想好去哪了吗?”
陈屿沉默了一会儿。“锡大。”
苏晚晚愣了一下。锡大,她知道那个学校。歷史文学全国最好,在省內,离这里不远。
“你不是想去北京吗?”
“我什么时候说想去北京了?”
“你之前不是说,法学……”
“法学哪都能学。”陈屿说
“锡大的法学也不差。”
苏晚晚看著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低下头,继续画画。但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画出了一小团墨点。
下午,陈栗又打电话来了。
“陈屿,你真的不来见见?北大招生组的老师专门问了你。”
“老师,我考虑好了。”陈屿说,“我报锡大。”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锡大?”陈栗的声音有点意外,“你不去北京?”
“不去。”
“为什么?”
陈屿想了想。“离家近。”
陈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行,你自己决定。锡大也是好学校,歷史文学全国第一。你想好了就行。”
“想好了。”
掛了电话,陈屿靠在椅背上。窗外阳光很好,照在书桌上,照在那本化学笔记的封皮上。
苏晚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两杯水。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