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七点十二分,艺术楼外还带著雨后的湿气。
陈屿站在台阶下,手里撑著一把黑伞,另一只手拎著热牛奶和一袋芝士麵包。
苏晚晚下午发消息说,选修课临时加了作品点评,可能会晚一会儿,让他先去活动中心。
陈屿只回了两个字。
“no”
没过多久,苏晚晚发来一个带著问號的表情。
陈屿又补了一句。
“你自己说的,不许我先进去呢,苏晚晚大人”
艺术楼的下课铃响起来,楼道里陆续有人出来。
七点十七分,苏晚晚抱著画册从楼梯口跑下来,书包歪歪掛在肩上,白色外套袖口沾了几块浅蓝色顏料。
她跑到陈屿面前,先看见他手里的伞,又看见那袋还冒著热气的麵包。
“你怎么还在这呢?”
“等苏老师下课。”
苏晚晚喘了口气,抬头看他。
“交流会马上开始了呀。”
“还有十分钟,来得及的。”
“那万一迟到呢?”
陈屿把热牛奶递给她。
“那就一起迟到咯”
苏晚晚接过杯子,掌心碰到温热的杯壁,刚才一路跑下来的凉意也跟著散了些。
“你这样很不讲道理誒”
“嗯,是的,没错”
“你以前不是最怕麻烦吗?”苏晚晚边走边说
陈屿抬手替她把外套帽子上的水珠拍掉。
“你又不是麻烦。”
苏晚晚抬眼看他,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忍住弯起来。
“那你也不能每次都这样等。”
“为什么?”
“会让我觉得……”她顿了顿,故意把声音放轻,“我好像很重要一样。”
陈屿看著她。
“你本来就很重要。”
苏晚晚愣了一下,隨即把牛奶塞回他手里。
“你先拿著。”
“怎么了?”
“我手有点热。”
陈屿低头看了眼杯子,又看见她耳朵已经红了。
他没拆穿,只把麵包递给她。
“先吃两口,等会儿別又饿得胃疼。”
苏晚晚拆开包装,掰下一小块递到他面前。
“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