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也察觉到了不对,身体立刻停住。
洛桑回过头,刚准备提醒,陈屿脚下那片雪面已经向下塌了一截。
他的身体猛地失去平衡,半边腿陷进雪层下方,相机包撞上沟壁,带起一片碎雪。
苏晚晚几乎没有犹豫,抓住他的手腕,同时將登山杖横插进雪地里。
“抓住我!”
陈屿另一只手撑住雪洞边缘。
“別再往前,下面可能是空的。”
“我知道。”苏晚晚向后压住身体,手指死死扣著他的手腕,“你先把另一条腿抬起来。”
洛桑立刻转身趴下,从背包侧面取出安全绳。
“都別乱动,我把绳子送过去。”
风雪从沟谷上方卷下来。
苏晚晚护目镜前很快蒙了一层白。
她握著陈屿的手,没有松。
陈屿试著將陷下去的腿往上抬,雪洞边缘却又落下几块碎冰。
苏晚晚脚下也跟著传来一道极轻的裂响。
陈屿抬头看她。
“晚晚,往后退一点。”
“你別说话,先看绳子。”
她將身体重心继续向后移,登山杖已经深深陷进雪里。
洛桑把安全绳甩了过来。
绳头落在陈屿手边,却差了不到半米。
陈屿刚准备伸手,沟谷下方忽然传来一阵闷响。
苏晚晚低下头。
一道细长的裂缝从陈屿陷落的位置延伸出来,迅速穿过两人之间的雪面。
最后,停在了她的靴子前。
陈屿没有再问,走到雪坡前。
苏晚晚透过取景框看了一会儿。
照片里的陈屿没有看镜头,视线落在远处的雪峰上。光线从山脊移过来,刚好停在他身后。
她按下快门。
陈屿走回来,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样?”苏晚晚问。
“拍得很好啊,有进步。”
“那当然。”她把相机收回来,嘴角轻轻弯著,“不看看是谁拍的。”
日照金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太阳彻底升起后,云层从另一侧快速压过来。洛桑抬头看了几眼,便催他们收设备。
“风要起来了,今天不去湖边,直接下山。”
陈屿没有犹豫,立刻收起三脚架。
苏晚晚已经提前把相机卡里的內容备份了一份。她將存储卡装回保护盒,又確认相机包的防水罩已经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