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眠笑得差点从沙发滑到地毯上,正准备再补一刀,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一顿。
“坏了,忘了个事。”
他拍了拍脑门,从躺平的状態里支棱起来,趿拉著拖鞋就往小院里走。
暮雨珊和白无言都投去疑惑的视线。
“干嘛去?”
“给你们带了点礼物。”林一眠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忘了拿进来。”
礼物?
暮雨珊和白无言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怀疑人生。
那一院子的一箱子,不算是礼物吗?
还有別的?
不过,以他们对林一眠懒癌晚期程度的了解,即使有別的,这“礼物”估计就是他从哪个超市隨手薅的,主打一个“人到了礼就到了”。
几分钟后,林一眠回来了,手里抱著两个用快递纸箱装著的、看起来相当隨意的包裹。
他把其中一个方方正正的箱子往暮雨珊面前一推,动作豪迈得像是在分发食堂大白菜。
“你的,文化人套餐。”
然后又把那个长条形的箱子塞到白无言怀里。
“你的,音乐人套餐。”
做完这一切,林一眠长舒一口气,重新瘫回沙发里,一副“今天的运动量已经严重超標”的表情。
“行了,別嫌弃,突出一个心意到了就行。”
暮雨珊低头看了看那个平平无奇的纸箱,上面连个胶带都没封严实。
伸手掀开,里面是几本看起来很厚重的书。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炽垣市百年建筑史考》。
暮雨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林一眠,你是真觉得我平时还不够禿是吗?还送我学术专著?”
隨手翻了翻,“这玩意儿,我本科的导师都不一定看得下去。”
林一眠理直气壮:“看不下去可以垫泡麵,你看这封面,烫金的,硬实,耐高温。”
暮雨珊:“……”
谢谢,真是突出一个实用。
另一边,白无言也拆开了他的包裹。
里面是一把民谣吉他。
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吉他。
原木色,没有任何纹,琴头连个品牌logo都没有,光禿禿的,看起来就像是琴行里给新手准备的九十九块钱包邮的练习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