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白洛川知道这件事自己理亏,只能先道个歉。
秋亦清深吸了一口气,最后重重呼出,“你知道这盏对我意义深重吗,破坏我精心布置的陷阱就罢了,我不同你计较,但为何要主动毁了这盏?”
“我不知道……真的,我发誓,是它碰瓷我!我碰都没碰到琉璃盏!”
“现在说这话有何意义?已经破碎了,还能复原吗?”但此刻秋亦清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嘴角勾起一抹笑,“有一个办法,用你的灵魂来温养吧!”
“疯……疯子吧你。”白洛川吓得连连后退,右手拿着扇子举在胸前,浑身不自觉颤抖。
“这一切因你而起,当然也应由你来承担。”
秋亦清褪去了过去的温润清冷,整个人被偏执的怒火所裹挟,此刻样貌竟有些骇人。
他本就白皙的脸庞褪去血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衬得眉色更加暴戾,一双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染上猩红,面目扭曲的看着白洛川。
不能掐死白洛川,这招对他没用,还有可能遭到反噬。
他微微抬手,调动了身上仅存无几的魔气,原本暗淡沉寂的黑雾突然聚成一团,又丝丝缕缕缠绕住他修长的指骨间。
晦涩拗口的魔族咒语从他嘴里脱口而出,声调低沉诡谲,带着弑魂噬骨的寒意——那是失传已久的以魂养器咒,掠夺生人之魂,献祭滋养器物。
随着咒语越念越快,他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周身魔气也愈发稀薄,可眼神依旧带着偏执。
知道此咒的人甚少,白洛川看着秋亦清诡异的动作,后背感觉到一丝丝凉意,不自觉握紧手中折扇。
无数细碎的透明魂丝从琉璃碎片中抽离出来,密密麻麻缠上他的皮肤,似乎是想吸附住他的灵魂。
但这些魂丝并没像想象中侵占他的灵魂,而是慢慢融入体内,甚至让白洛川有种说不上来的暖意。
白洛川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放松下来,攥着折扇的手指缓缓松开,眼底的恐惧也消散,只剩茫然与无措。
而一旁催动禁制的秋亦清见到眼前一幕,瞳孔猛得骤缩,愣了半秒,念咒的唇齿也卡住。
他难以相信眼前的场景,上古弑魂的咒语,非但没有折磨白洛川,反倒好像还在——滋补他?
秋亦清笑了,笑中带着自嘲。搞了半天,他散尽自己最后一点魔气,竟是给敌人添了嫁衣。
周身魔气消耗殆尽,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眼前世界开始扭曲,头昏脑胀,本以为要摔倒在地,却意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气味?他强撑着睁开眼,眼前的白洛川貌似与他认识的不太一样,但还未看清楚,沉重的眼皮不受控制合上了。
“喂!你醒醒啊,先把我送回青云宗再睡啊!”
这人得昏睡多久啊!
白洛川无奈,不能让他待在此处,只能拖着他,“嘿咻”“嘿咻”地往前走。
魔宫不愧是魔宫,沿路弯弯绕绕,白洛川差点被这路转晕了,也不知道这些魔族的人平时怎么记住这些路的。
抬了半天,终于遇到方才那个打小报告的魔族小卒,白洛川连忙上前同他打招呼:
“嗨——”
那魔族小卒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放大,直接僵在了原地。
自家护法大人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浑身脱力,此时被他自己带回来的正派修士半拖半架扛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