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声绝望又无助,像一头被全世界拋弃的小兽。
哭到一半,她忽然抬起手,狠狠地朝著自己的脸颊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都怪我!都怪我这个贱人!”
她像是疯了一样,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扇自己,手背很快就红肿起来。
“当初为什么就不能忍一下!为什么非要。。。呜呜呜。。。”
冷雪儿被她这举动嚇了一跳,赶紧蹲下身,死死抓住她挥舞的手。
“你疯了!打自己有什么用!”
“我就是该打!”
王珊珊挣扎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我害了他。。。也害了自己。。。”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冷雪儿用力把她抱进怀里,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这种事必须要让马鑫知道!”
“他作为孩子的父亲,有权知道这一切!你现在一个人躲著哭,算怎么回事?”
“你赶紧趁著寒假,他还没去部队之前,去找他!把事情说清楚!这孩子要还是不要,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做的决断!”
“再不行,就只能告诉叔叔阿姨!”
一听到“叔叔阿姨”这几个字,王珊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不!不能告诉我爸妈!”
她惊恐地摇著头,“他们好不容易才同意我和马鑫在一起的。。。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还没毕业就。。。就怀了孩子。。。我俩的事肯定就黄了!他们会打死我的!”
“那怎么办?就这么拖著?”
冷雪儿看著她这副样子,又气又心疼。
“那就去打掉。”
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冰冷的选择,“然后和马鑫,两个人默默把这件事处理掉,谁也別说。”
王珊珊愣住了。
她看著冷雪儿,嘴唇哆嗦著,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可是。。。可是医生说。。。”
她想起了医生那番话,想起了那个关於土地和种子的比喻,眼里的恐惧更深了。
“马鑫他们老家。。。思想很传统的。。。”
“他虽然嘴上不说,可从小在那种环境里长大。。。他之前还跟我开玩笑,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