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说?
直接打电话?
“喂,老马,恭喜你啊,要当爹了!”
不行,这他妈能把人嚇死。
发微信?
“老马,你跟珊珊。。。是不是没做安全措施啊?”
更不行,这跟变態有什么区別?
李阳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这件事,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
半小时后。
上京市中心,一家网红狗咖。
店里温暖如春,几十只品种各异的狗狗在宽敞的空间里自由活动,懒洋洋地晒著太阳。
冷雪儿拉著失魂落魄的王珊珊,在一个角落坐下。
王珊珊整个人都是木的,双眼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
她就那么呆呆地坐著,对周围那些可爱的毛茸茸们视而不见。
这时,一只体型巨大的金毛巡迴犬,迈著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它似乎察觉到了王珊珊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没有像对其他客人那样摇著尾巴扑上去。
它只是安静地走到王珊珊脚边,趴了下来,然后把那个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地搁在了她的膝盖上。
一双清澈无辜的狗狗眼,就那么静静地望著她。
王珊珊的身子轻轻一颤。
她低下头,看著膝盖上的大脑袋,那温热的触感,和那双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让她的心防,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伸出手,迟疑地,轻轻地,落在了金毛的头上。
金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还主动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仿佛在说:別怕,有我呢。
王珊珊再也忍不住了。
她俯下身,一把抱住金毛温暖的脖子,把脸深深地埋进那身金色的,带著阳光味道的毛髮里。
压抑了一整晚的呜咽,终於再次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呜。。。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抱著温暖的狗狗,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冷雪儿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递过纸巾,轻轻拍著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