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丧钟已然敲响,鲜血将染红大片土地,四散奔逃的亡命之徒逃走,全力追击的士兵围堵拦截,祈求庇佑的墙头草跪倒在地,等待死亡的罪人闭上眼睛。
帕尔默从未想过,自己只是想要成为虫母的床上之人,竟然会造成整个社会的动荡。
离开了母神太久的虫族,将它的权威看得太轻,他并不知道即使只是对虫母的一句指摘,都能让雄虫瞬间失去脑袋。而现在,他以生命的代价向全族昭示了这个道理。
莱斯特与西奥多准备借此震慑其他虫子,让所有人看见陛下的威严。
只有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格格不入。
作为虫母的宠物,虫族的战俘,贝西利亚并不招人待见。
或者说,虫族眼里只有虫母唯一尊贵,至于其他东西,他们并不在意。
贝西利亚不知是受到了他们的感染,还是心之所向,也把塞西安当成他唯一喜欢的人类。
他漂亮温柔,高贵优雅,跟这群家伙完全不同,它简直觉得塞西安就是被一群恶霸绑架的公主。
见到这些人端着盘子把饭菜送上楼,它更加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它要去救塞西安离开狼窝!
明明每天早上他都会来抱抱自己,有时候还允许自己去他床脚睡觉,为什么今天却迟迟不出现呢?
没了平日里拦路的人,它毫无阻拦地一溜烟窜上卧室,终于见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塞西安。
“……”
塞西安躺在讨厌鬼的怀里,那家伙还敢把手伸到被窝里摸他!
它眯着眼低头,弓起身酝酿着怒火,尖锐的爪子在地毯上刮蹭,发出细碎的声响。
房间里,床上,地上,塞西安身上,全都是某个家伙的味道,一定是他把塞西安困住,不让他来找自己吧?!
说时迟那时快,贝西利亚腾空一跃,身形宛如一道白色的闪电扑了过去。
塞西安:“?”
眼前划过一道白影,他尚没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奇异生物,那东西就被奥罗斯反手拎着脖子吊在半空中,拉出长长一条。
跟成年雄虫比,贝西利亚还是嫩多了。
与此同时,奥罗斯另一只手还放在塞西安胸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只蠢猫简直是打扰了他的好事!奥罗斯恨死它了!
等他慌忙地丢了猫准备回到刚才的位置,塞西安已经红着脸抱着被子靠回床头,故作掩饰地遮住通红的脸颊。
奥罗斯:“……”他满脸遗憾,顺手把想继续扑到塞西安身上的贝西利亚揪了回来。
他吃不到,这家伙也别吃!
塞西安清了清嗓子,勉强把自己原本清冷的声音找回来。刚刚那甜腻的嗓音简直让他怀疑自己被附身了,那是他能发出的声音?
“咳咳,”他将目光移到贝西利亚身上,“怎么了?”
“嗷嗷——”某只猫头朝下哇哇乱叫,不知道在说什么,但听起来骂的很脏。
“奥罗斯,快把它放下来,这样它会难受的。”他满眼都是母爱的温情,看得奥罗斯手劲突然加大,眼皮发酸。
虽然刚刚说不吃醋,但是想象和现实毕竟是不同的嘛!
塞西安抚摸着它瘦削的脊背,这些天养出了一点儿肉,但还没到胖乎乎的地步。他一定要把贝西利亚养得白白胖胖。
“母亲,它刚刚挠我。”奥罗斯告状。
塞西安瞥了他胳膊上的挠痕一眼,忽然陷入疑惑,这好像,是自己刚刚挠的?
奥罗斯露出坏笑,暧昧地低声说:“您说是罚它,还是把您自己赔给我呢?”
“……你!”塞西安又被他说得脸烫起来,这是借着猫说他呢!
他红着脸,结结巴巴道,“你昨晚不是都……弄过了吗……”
刚刚明明只是询问自己身上的痕迹从何而来,没想到这个一肚子坏水儿的家伙竟然一点一点用语言重现昨夜的情景,手也不老实地到处乱摸,非把他逗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
就说了奥罗斯这种老油条是不能带上床的!
“为了您的身体,我们昨晚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只是为了缓解药效辅助您纾解欲望,您要是还有什么不舒服,记得随时告诉我们……”
他话没说完,就被羞耻的声音打断:“我知道了!贝西利亚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