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塞西安并不知道查尔斯心底的矛盾纠结、痛苦惊惧。就算知晓,他也绝不会搭理这种脱离族群的背叛者。
他循着记忆里的路线找到另一处出口,即将破门而出时却听见不幸的呼喊。
“塞西安先生。”
塞西安郁结,回头看着那人。窗外投来半束光明,达勒就站在交界线上,半明半暗。
“之前是你偷袭,不如这次跟我试试身手?”塞西安摩拳擦掌,不等对方答话就猛攻而上,三两回合,达勒却像玩儿一样带着他绕圈。
塞西安利落转身,直接下了死手,达勒的拳头却直冲他腹部而来!
他猛然后退,堪堪避开这一拳,后怕地捂着肚子喘气。
达勒伸了伸手,却被他下意识挥开。
查尔斯的声音从监控中传来:“够了,把他带回来。”
“……是。”
一路上,达勒站在塞西安身后,几次想要解释就算当时他不躲开,自己也不会真的打到他。
他奉查尔斯的命令前来,那人还加了一句嘱托,不允许伤害他一分一毫。
可浑身怒火的塞西安似乎听不进去,他说了也没用。说了,反而会给查尔斯营造好身份。
他不想说。
他宁愿被塞西安讨厌,也不想让查尔斯得到他的好脸色。
查尔斯发完命令,烦躁地看了一眼群内的爆炸性消息。某些嘴皮子痒的虫子在里面喋喋不休,矛头全都指向他。
什么不能不守夫道,虫族怎么能娶别人为妻呢?
什么被外族玷污的雄虫,是整个族群的最底层,是活该被枪杀的!
什么就算寡了这么多年,雄虫也没有出现过欲望,他们直接质问查尔斯是不是做了什么背叛虫母的罪事!
查尔斯:“……”
一群给自己戴上枷锁的蠢蛋!明明脱离了祂,祂却依然要事事管制着他们,凭什么?
明明是祂自己先不要他们的。
在星际里,虫族大本营与弃虫组成的黑鲸是两个从不接触的对立分支。
虫族看待黑鲸:一群叛徒,竟然聚众背叛母亲,简直是脑子有坑。
黑鲸看待虫族:一群封建,竟然守活寡一辈子,简直是脑子有坑。
总之他们彼此厌恶,在星际里各自为营。
塞西安回到查尔斯面前,十分不客气地坐回桌前开始吃饭。入口时他愣了一下,竟然还是热的。
他定睛看了看,似乎又换了一桌新鲜的。
查尔斯:“你竟然不怕我下毒?”
塞西安腹诽:神经病。
他懒得搭理他,一声不吭地继续吃。
查尔斯自讨没趣,但并不气馁。一见到塞西安,他刚刚的郁闷扭曲全都消失了,现在只有招惹他、调戏他的欲望。
“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桌呢,不过你不必担心,作为黑鲸船长的压寨夫人,你有这个权利。”
塞西安的手停顿下来,查尔斯立刻见好就收:“哎呀你继续吃呀,我不说了真是的。难哄的小朋友。”
“……”
塞西安又又又又一次做了深呼吸的动作,闭了闭眼睛选择无视这家伙的声音。
这是音波攻击。他知道了。
当晚,塞西安死都不愿意进入那个金色巨笼,为此直接跑到了查尔斯床上睡觉。
查尔斯倚在门旁,调侃:“嗯哼,难道这是迫不及待想和我……”
他话没说完,迎头便砸来一个水杯。他灵活闪避,却没想到紧接而来的是他珍藏的一整套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