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三教中的仙家很少在梦中出现,哪怕出现了,也多是以本体形式见人。
陆游一动,贺祝椿瞬时醒过来。
他揉着眼睛看了眼外面天色,把人往自己怀里塞,咕哝道:“还早,再睡一会儿。”
“不早了,今天还有事要做。”
万年早睡晚起的陆师傅迎来了自己的勤奋期。
他挣脱开怀抱要下床,腿刚伸出去猝然觉出阵阻力,脚腕上似乎被什么狠狠拉了下。
陆游低头,见着贺祝椿昨晚套在自己脚腕上的金属链子竟然还在,被戴着睡了一晚,已经浸满被窝中的余温,摸上去还有些热乎乎的。
贺祝椿从背后抱住陆游,头枕在肩膀上啃他锁骨,问:“再睡一会儿行不行?”
“你继续睡,我要去处理陈家的事。”
陆游抻抻小腿:“给我解开。”
“不要。”
贺祝椿脖子上还塞着粗大的项圈,像个巨大衷心的犬类,支支吾吾着朝主人撒娇讨好。
“我要跟你一直绑在一起,这样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你也不会离开我遇到危险,叫我这么担心。”
“贺祝椿。”
陆游神情有些无奈:“我是人,要去厕所的。”
“我陪你去。”
“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要给我留些自由。”
“自由会产生不好的坏东西。”
贺祝椿直起身认真道:“但如果我们黏在一起,就不会了。”
陆游看着他,坏心思悄然滋生,他离他距离远了点,猝然伸腿,用力气带着链条紧紧绷成一条直线,贺祝椿应对不及,被带着狠狠往下一坠。
他喉间只来得及发出短促的一声“呃”
。
这一下实在不算温柔,贺祝椿觉得自己脑浆在大脑里都晃了几晃。
“哪来的歪理。”
陆游问他:“你真不给我解开?”
贺祝椿扶着头:“不解开。”
“好。”
陆游直接低头利索拽上锁链,手腕青筋霎时勃起,看着是打算下死劲要把链子从脚腕上强行撸下来。
本就亚健康到苍白的皮肤近乎是瞬间被划出无数道红痕,陆游对自己一点不心慈手软,金属制的链条狠狠勒进腿肉,硌出交错的形状。
贺祝椿原本怕他勒着,开始时就没有系得很紧,这会儿见着了被吓得差点一个大跳跳到天花板上,他忙去阻止:“我开,我给你开!”
哗啦——
陆游将链子丢到地上,道:“不用了。”
贺祝椿心疼看过去,就见原本白皙骨感的脚腕此刻已经微微肿起来,红痕交错,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泛起青紫伤痕。
软组织挫伤肯定有了,皮下出血也有,红点密密麻麻渗到皮肤表面,看上去实在有些惊心。
贺祝椿心中隐隐生出懊悔,他就要去摸,却被陆游很轻松躲过,随后擦身而过到床边穿鞋,下床,去了病房中独立的厕所。
独留贺祝椿一个人坐在床沿,脖子上还套着那个可笑的狗项圈。
是只因为过度争宠而被主人丢掉的可怜小狗。
他表情沮丧起来,如果头上长了耳朵的话,大概此刻就该可怜地耷拉下去,而后发出代表哭哭的嘤嘤声。
可惜贺祝椿没有小狗可爱。
他瘪着嘴把自己脖子里的项圈一并取下来,与陆游丢到地上的链条一起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