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家长们陆陆续续站起身要离开。
陆游撑着贺祝椿大腿站起来,扫视着寻找任肃焉的身影:“我们也走。”
“好。”
贺祝椿把衣服捡起来抖了抖搭在臂弯,直接锁定一个方向,拽着陆游往那边去:“走!”
任肃焉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板正深色的正装。
从他的穿着表情看来,能看出他是个非常注重仪式的父亲。
任乾坤这会儿已经跑没影,他独自站在操场上,身边很奇异形成偏真空地带,只他自己立在那,幽幽目光落在陆游身上。
陆游到了跟前,点点头:“任先生。”
“我经常听任乾坤提起你,陆游。”
任肃焉看着他:“你名声很大,不止任乾坤,旁的人在我这也总有认识你谈论你的,真算是久仰大名。”
陆游道:“比不得任先生有勇有谋。”
“有勇有谋算不得,只是在岗位上比较敬业。
除此也做不出什么贡献。”
任肃焉知道陆游两人此行的目的,又道:“你们的事任乾坤已经跟我说过,讲真,不算什么大事。”
陆游直觉他后面还有话,只浅笑看着他。
任肃焉继续道:“可我凭什么帮你呢?”
“任先生有话不如直说。”
“古言道,结君子远小人,得朋之道也。
你们是君子,我不介意多你们一个朋友,可如果不然,那我实在找不到理由拿饭碗去做这件事。”
贺祝椿最烦有人绕着弯说话:“有话直说。”
“任乾坤快要高考,但这个学校里有阻碍他高考的东西。”
任肃焉抬眼,视线落在了陆游身上:“陆游,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陆游稍一琢磨,点头:“我明白。”
任肃焉嘴角一勾露出个浅浅的笑:“那我就拭目以待。”
陆游:“好。”
当问题的种子被埋下时,萌芽开花是早晚的事。
陆游循着愈发浓郁的一抹阴气,转身刚走出两步,突觉旁边跑来个什么人,他只觉余光看到个什么小黑胖子,下刻丁哥就已经站在他面前,紧皱着眉,面上表情如临大敌。
“你俩怎么回来了?”
贺祝椿乐呵呵的:“今天不是百日誓师吗,我俩回校看看。”
丁哥问:“没打算复学吧?”
“复学的话……”
贺祝椿佯装思索:“确实是有点这方面的思考,只是仍在思考阶段,还没打算付诸实践。”
丁哥是知道这俩人背后有人的。
他怕极了两个魔王再回来搞他,胆战心惊问:“考虑的怎么样了?”
贺祝椿:“说实话,挺想你的丁哥。”
“别想别想别想别想别想。”
丁哥努力挤出个笑:“想我干嘛啊,咱们又没有多深的交情。”
“……”
“……真打算回来啊?”
丁哥眉毛都快拧成一股麻花,他思虑片刻:“你俩要是想再回来也不是不行,毕竟能读书还是要把书读下去……回来的话,别的老师也够呛还愿意要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