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章晟说是你的时候,我还不信呢。”他意有所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希的穿着。
“一个人?上次一起的那个呢,你们不是一个专业吗?”
李存问话问的有点咄咄逼人,陈希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感觉到了一些说不上来的恶意,他选择忽视这接二连三的一大串。
“怎么不说话啊,搞的像是我在欺负你一样。”
夏靖淮和章晟都抬头瞥了他一眼,陈希下意识的选择接上夏靖淮的目光,他瞳孔的颜色比常人更黑,像深不见底的死水,掩盖了所有情绪。
章晟依旧开腔就呛人,“看不出来吗,不想理你,还不赶紧让人家走。”
“是吗?”李存皱了皱眉,再看向陈希时变得有些阴沉,“怎么了?你对我有意见?”
恶意不再掩饰,慢慢膨胀着伸出一只触角试探。
突如其来的找茬让陈希猝不及防,他甚至都算不上认识这几个人。不解、慌乱的情绪在胸腔中挤压的令人窒息,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茫然的左右看了看,身旁经过的学生行色匆匆,有人好奇侧目,但很快又事不关己的别过眼去,没人停留。
陈希以为真的是自己哪句话没有说好,得罪了脾气大的少爷们,小心的试图解释安抚,“不是的,我真的有事。”
章晟笑了声,那种从鼻腔里哼出来的,不屑的笑。金丝镜下的眼中满是精准捕捉到猎物的自得,这让他兴致高了些,开口接话,“什么事啊,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人未到声先至,方逐最后几步是跑过来的,他一把推开站最边上的李存,在陈希身前站定,一如上次,将他挡在了身后。
“上回把马路当你家,这回把走廊当你家?首艺你家开的?!”
方逐这一下力气不小,李存给他推的差点没站稳,被章晟扶了一把,相当烦躁的眯起了眼,恶狠狠的剜了过去。但这个明显不是软柿子,他扯了扯嘴角,索性不装了,“你可真讨厌啊,方逐是吧?”
姓名被一字一顿的读出来,满是“我记住你了”的威胁意味,恶意伸出了第二只触角。
方逐丝毫不怯,牙尖嘴利的立马回怼,怕李存听不清似的还特地上前了一步,“讨厌我?天呐!那真是太严重了,我需不需要报警啊?”
“你的喜欢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吗?值几个钱?”
他上上下下把李存打量一遍,“我不懂诶,我要你的喜欢干什么啊?”他特意加重了“你的”两个字的读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整个人我都看不上,你的情感更是丢在地上都嫌沾鞋底洗不干净,有点自知之明行吗,Alpha到底怎样才会自卑?”
方逐本就长的好看,这会儿端着一副“你敢跟我吵架我今天骂不死你”的气势,显得愈发嚣张明艳,恶意的触角被撕的粉碎并扔回了李存脸上。
章晟愣了一下,随即很不客气的的大笑出声,就连夏靖淮也颇有兴趣的盯着方逐看了会儿。
方逐声音太大气势太足,又赶上其他班也陆续下课,这会儿引起了不少的驻足。
李存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深吸了一口气,想发作,又碍于人群,只能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掩饰,“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们只是聊了会儿天,什么都没做啊?”
他越过方逐的肩膀,目光落在陈希脸上,挑了挑眉,“你可以问他啊?我们只是想,好,好,相,处,是不是?”
人似乎要聚起来了,陈希在后面拉方逐的衣角,有点着急,小声的叫他名字。
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生,方逐估计只是看着是这几个人就直接过来了,这才刚开学,要是闹大了,会不会拿方逐杀鸡儆猴,下个通报或者处分,那他该怎么面对方逐!
“没有,什么事都没有。”陈希一叠声的在方逐耳边解释。
方逐用眼神问了句,真的?
陈希看着像是要急哭了,“真的,真的!不要吵架。”
方逐眼睛转了圈,可能这回是真冲动了,他立马顺着台阶下,骂完就撤,连头都没再回,抓过陈希的胳膊就走。
其他学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逐渐也散去了。
李存的笑意还没消下去,僵硬的挂在脸上,半晌不动弹。
章晟看热闹不嫌事大,拖长音吹了个相当嘲讽的哨声,“上赶着来丢人啊李存,事儿没找成找顿骂,怎么了,这个惹不起?”
“有几个钱罢了。”李存冷了脸,两人的背影都已经消失不见,他仍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那?”
“他有个未婚夫,姓江。”李存转回来,看了眼夏靖淮,“军部的,江灵瀚。”
章晟立马接口,“那算了,找个解闷的东西罢了,没必要还让靖淮费心费劲。”
“傻逼啊你!”李存正满肚子气没地儿撒,白了他一眼,“难道我会让靖淮跑军部去说,你好舅舅,帮我做掉那个江灵瀚,因为我想找他老婆麻烦?……方逐跟个母鸡一样,把他当崽子护呢。”
夏靖淮少见的参与了他们的闲谈,“崽子怎么都学不会自己长大,母鸡也会嫌他没用的。”
“那副畏缩样子,看着就心烦。”章晟说,“靖淮说得没错,三五次下来,他的母鸡也会跑的。你别操之过急,有的是时间。先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