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陈希在瞬间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眼泪还未擦干已经扬起笑脸。
谢谢你,一直在帮我。
方逐失眠了一整晚,后半夜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些什么,他立刻坐起来,想去找陈希确认,但陈希受了伤,又一直藏着事,好不容易说开了今晚应该能难得睡个好觉。方逐紧急刹停,瞪着眼睛看了一宿天花板。
第二天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冲到了陈希的房间,陈希的确睡了久违的好觉,半懵半醒的被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
“不重要。”他截住陈希的话,着急确认昨晚自己的猜想。
陈希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的。”
他们会挑方逐不在的时候。就算是自己无视李存短信这件事,也是过了挺久一段时日,他们才找来,而那天,也是恰好,方逐不在。
方逐眼睛一下就亮了,一激动拍了下桌子,这不就找到对策了吗?
他怎么一直没意识到呢,他顾忌对方背后的家世,对方同样要顾虑他背靠的江家。
谁先打破平衡谁落下风。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不就行了么,你把我当护身符用。”
方逐相当赞许这个绝妙的办法,陈希却久久的怔住了,他嘴唇开合几次,欲言又止。
“怎么了?”方逐没得到想要的回应,皱了下眉,他觉得陈希应该为此开心。
那一瞬微小的情绪化为绳结,套住陈希的脖子并高高悬吊,他害怕看到方逐这样的眼神,再度艰难的剖白,捧出自己敏感多事的心展示给他看,“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社交,这样太自私了。”
“完全不会。”方逐斩钉截铁的驳回他的心事,“我们是朋友啊,帮朋友是应该的。”
陈希无法回答,他觉得朋友不是这样的,他没有给过方逐任何正面的好东西,怎么能一遇到问题,就搬出方逐了,让方逐帮他解决,甚至于要把苦难和方逐共享?
方逐不理解,且执着,陈希犟不过,也不愿意再像是不识好歹似的,对着一个如此为自己思量的朋友犟。
第一个发现的是夏靖淮,他若有所思的盯着连体婴一样的两人。章晟碰了碰他手肘,“看什么呢?李存在等。”
夏靖淮挑了挑眉示意他看。
章晟没明白:“怎么了?”
“他们最近几天一直在一起。”
“这不是正常?”
夏靖淮瞥他一眼,“方逐来上理论课了。”
李存转头盯上了另一个Omega,一个同样安静内敛、独来独往的男生,他不记得这个男生的名字,只知道学号是32,做点小生意的商贾之子,比陈希脾气大些,但也仅仅是一些。章晟兴致缺缺,陷在沙发里,继续刚刚的话题,“他倒是聪明。”
“要收拾他吗?”
“随意。”夏靖淮漫不经心,看看李存脚下那个正在痛苦哀嚎的人,又百无聊赖的转过眼,叫的太过凄惨,身形也难看,无法作为素材使用。
章晟被吵得有点头疼,蓄了节烟灰,走过去一把掐住地上人的两颊,抖进他嘴里,32号的声音陡然小了下去,章晟直起身,又呛李存,“你什么品味?”
李存眼都不抬,“那你滚。”
章晟笑了,往后偏了偏头,“靖淮也看不上,你也让他滚?”
李存手上的动作顿了下,有点不耐烦的啧了声,用眼神问他,你想怎样?
“随便玩玩赶紧收拾掉,别什么东西往这里带。”
李存受不了他打哑迷似的说话,径直找夏靖淮去问,他神色变化几下,最终停在几分兴奋的跃跃欲试,掰了掰指节。
“早看他不爽了,要不是攀着江灵瀚……要怎么弄?”
夏靖淮撑着头思索了下,“想到了再说。”
章晟盯着32号看了会儿,喊李存,“先留着这个,我有用。”
方逐这个听上去晃晃悠悠的办法居然意外的牢靠,陈希的生活开始变得平静,他一边忧心这份平静的保质期,一边无比贪恋。而李存当时那句“先不玩了”似乎也是句真话,一切都在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