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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第2页）

陈希开始后悔，但又无比渴望报警这件事能改变些什么，他也曾短暂的做过一个好梦，梦里他得到了道歉，夏靖淮等人得到了惩罚，他终于可以翻过这片阴影，自如的站在阳光下，海市蜃楼一样的甜，实在遥远，实在令他舍不得。

但是，张警官一直没来过电话，陈希不知道事情如何发展，进度几何，在来回的矛盾动摇中，他也不敢打去电话，直到开门后看见夏靖淮端坐正中，才后知后觉，引线早已被点燃，并炸伤了另一个无辜的人。

陈希前脚出的警局大门，移交命令后脚就落在张耿面前。

如此之快，快到是个人都迅速知道了其中的不寻常和不好惹。张耿不应，门一关，黑着脸吵得不可开交。

“命真好啊，一直遇到这种正义的人，走了个方逐，又来了个警察？”

章晟啧了声，有点烦。

夏靖淮在这件事上毫无耐心，看着章晟那边出了一点的不顺和不配合，迅速砍掉了原本循序渐进的安排，直接越级施压。

这样几近跋扈的阵仗落到一个人的身上，却是悄无声息的。

见习在某个清晨推开门，一如既往的准备给张耿倒水，却发现水杯不见了，位置上也已经换了个人。

毫无预兆的，他有了一个新师父，他嗫嚅着问张耿去处，新师傅看他一眼，“老张也到了该退的年纪了。”

见习愣了好半天，他隐隐猜到了些什么，又忍不住追问个明白，“不是还有小半年吗？”张耿脾气大，性子差，还天天板着脸，但他是个好师父。

是个好警察。

新师父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少问，少管，尤其是成家后，记住咯。”又摇摇头，轻声而无奈的自言自语，“管不到的事多了去了。”

“为了弄走他可废了不少功夫呢。”李存懒洋洋的靠着，朝他咧着嘴笑，“张、耿警官，还是退了陪着家人为好，不该管的事少管。”

“我不是很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报到我们认识的警了，不信我啊？”

陈希呆在原地，李存的话像是轰鸣而至的蜂群，蛰的他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腿灌了铅，沉重的在地上撤出一小步，章晟从门外晃进来，将退路挡的严严实实，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冷漠又可怕。

“好久不见。”

回执伴随着一个耳光甩在陈希脸上，力道大的他瞬间耳鸣。

“不想要相安无事？”

陈希重重摔倒在地，连带着所有假想报警成功后可以获得的幸福，一并摔得粉碎。

在他无意义的担惊受怕时，夏靖淮早已默不作声的把那颗定时炸弹主动点燃了。

拆除炸弹并不只有剪断引线这一种办法，让它在可控范围内炸了，更加快速。

“看来你更喜欢老样子和我们相处。”

“喜欢的话可以直接说，牵扯不相干的人做什么？”

“你害的张警官丢了工作……”

章晟走进来，反手关门落锁。

咔哒——

“该不该罚？”

砰——！

和轻飘飘问句一起来的是无比狠厉的一脚，陈希后背撞上茶几，爆起的尖锐疼痛让他错觉自己要被边角捅穿，还未来得及消化，又被翻倒的茶几砸中，短短几秒，屋内一片混乱。

李存站起身，来回按压着手腕，这里的隔音不比112，有备而来的布塞进嘴里，绳子勒住以防脱落，却没有绑住他的手脚。

“像条死狗一样有什么意思？”李存很恶毒的笑，“就是要看他在地上爬啊。”

疼。

铺天盖地的疼。

疼得受不了。

他如方才说的一样，像狗一样，涕泪横流挣扎着爬，李存似乎是抱着今天哪怕将他打死也无碍的心下手，比任何一次都疼，哭泣堵在喉咙里，极度紧绷的精神让他连呼吸都忘记该怎么做，被自己的眼泪口水呛咳的窒息。他毫无尊严的爬过这个客厅的每一寸，撞上摘下眼镜挽袖的章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听靖淮说，你当时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