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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第2页）

夏聆云将画放回去，疲惫的靠在椅背上。

监听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愤怒，内线按下想通知立即中断采访，她要亲自质问陈希，为什么编造如此离谱的故事，是谁指使的诬陷，却在那边叫了好几句夏庭长后脱口而出一句误触，攥着电话半晌忘了坐下，她的本能在拒绝这个故事，大脑却强逼着她听下去，再听下去。

听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夏靖淮，冷漠，自私，视他人如草芥的夏靖淮。

在陈希的叙述中，夏靖淮出现的频率不算高，若即若离的在这场欺凌中来去自由，但只要加入，就是远超另外两人的阴狠，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掰断手指，剽窃作品，这种对于画师致命的打击，夏靖淮信手拈来。

夏聆云在裁审庭静坐到深夜，烟抽到头痛，驱车去了夏靖淮自己的房子。所有的遗物一遍遍翻过，电脑送到警厅，连夜搜查。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偏执的让技术查，再查，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注意的地方？年轻的警员抓耳挠腮，终于忍不住，“夏庭长，您想查到什么？就这些东西，查了好几遍了，没有遗漏的了，我保证。”

夏聆云自己都说不清，是想找到一份不容置疑的证据让自己还不愿相信的心被彻底击溃，还是想找到一份清白好让自己能再次坐在陈希面前，像第一次一般，笃定的说你在撒谎。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样的仿徨了。

直到这张画出现，许灿这个陌生的名字，终于在夏聆云的世界里和夏靖淮有了交集。

一模一样的画，早于夏靖淮得奖的创作时间，荣誉却归属于后来者。

宁奕将画归拢好，担心她的状态，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没事。”夏聆云挥挥手，示意继续。

密码陈希已经告诉过宁奕，0709，许灿的生日。

里面是用胶带缠的的严严实实的一个纸袋，看上去自封上后再未打开过，手感像是照片。

第一张是反扣的，背面写着海湾112。

宁奕翻过来，只瞥了一眼，立刻盖了回去，沉默的推向夏聆云。

厚厚一叠。

她们都知道是什么。

夏靖淮洒落在许灿身上的那一叠。

那么胆小敏感的许灿，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拖着嶙峋的身体，一张一张捡起这些自己被凌辱的照片，在背面写下地狱一般的牢笼，又最终决定寄给陈希。

夏聆云的手捏住边角，久久没有动作。

许灿的日记内容和陈希说的几乎无差，越往后翻，纸页上晕开又被描补的字迹越多，不知道陈希看了多少遍，又怎样逼迫着自己牢牢记住。

另一本是陈希的。

与其说是日记，更像是想到哪写到哪的回忆录。

刚打开，就掉出来一张照片。

是两人少年时的合照，许灿有些害羞，紧贴着陈希，看镜头的眼神纯真而明亮，像只小鹿。

而陈希……宁奕微微皱起眉，有点不确定，人的容貌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怎么了？”这回轮到夏聆云问她。

宁奕递过去，等待夏聆云抬眸的那一刻，直直望进她眼底，那个大胆的猜测在两个人的眼神交汇里达成了共识。

初见时就觉得不似Omega的身形，少年时就已经长成型的英气眉眼，又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柔和的模样。

“我为灿灿做什么都可以。”

陈希安静的坐在院子里，眯着眼看天空，“在成为爱人之前，我们已经做了很久的家人了。”

他比量了一个到自己腰部的高度，“第一次见面，他才这么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