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望着这支队伍的人,蛮幸福的嘛,正好好久没睡好,放手挥了挥手做小假。“回家吧快,别烦你颂队了。”
送走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鬼头,裴听寒才泡了一杯浓茶,半个人软在扶手椅上叹气,回头一扫,看见了盯着他不动的颂谦。
“还不回啊?”
“你不也没回。”
裴听寒点了支烟看着他,半响摇了摇头,指着背后的大地道:“这就是我家。”
“我工作以后,每年留着自己吃穿的钱,剩下的,凑一凑都捐了,哪来的闲钱买房啊。”他笑了笑,
“捐去哪里?”颂谦轻声问。
“捐去缘纺山区的福利院。”他还是笑着:“那里收养了我。”
“收养……?”
“我没有父母,”他的笑带了些宽容的神态。
10年缘纺山区
“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吗”幼年裴听寒瞪大眼睛。
“嗯……不可以说吗…”
“我叫裴听寒!”幼年裴听寒笑了,孩子的笑容总是很灿烂,他一笑,颂谦不由自主也跟着笑了。
刑侦大队。
“裴听寒?”
“嗯。”
裴听寒有一瞬间的恍惚,多年前小男孩模糊不清的脸和此时的颂谦重合,打破时间,产生隔膜,又无法戳破。
哐咣。
颂谦放了一串钥匙在桌上,裴听寒略带疑惑抬头望他。
“这是矿区那栋别墅的地下停车场的钥匙。”他顿了顿才轻声开口,
“我决定勉为其难收留你。”
裴听寒想了想,接受了这个温暖的礼物,内心有一股暖流一闪而过。
他望着正在开车的这位下属,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是因为他们心中都有了一份不言说的私事。
陌生,是裴听寒疯狂在破开颂谦身边的壳时颂谦回应冷淡的背影。
谎报伤情,偷离公案,进入高危地带和秘密会议。
他什么都不肯告诉自己,自己到底该信任他么?
他说要等时机,时机在哪?什么是时机?有没有时机。
颂谦在裴听寒心中信誉为零。
所以他下定决心弄清这个旧卧底的一切,不惜一切代价。
房间还是一样的房间,只不过这次,他没有主卧的通行证了。
“万一你再发病?”
颂谦沉默一瞬。
“不会锁,有事,敲门。”
裴听寒认真的触摸了几遍手中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