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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2页)

伊万德没有加入对话,他站在里斯特背后,视线落在那张铺开的纸上,脑子里有东西在一页一页往前翻。安珀关心的是资源分配,埃迪足够了解虫族社会的生存经验,而里斯特只是在阐述自己的得意之作。

但在伊万德心里,一个完整而恢宏的轮廓开始浮现。

不过,他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里斯特说得有点口渴,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身体往前倾了一下。

啪嗒。

一声很轻、很干脆的响。

右侧的上半旧翅从他背后脱落下来,掉在地板上,半透明的翅膜在落地时微微颤了一下,像一片被风吹下的枯叶。

里斯特的动作停住了。他偏过头,视线越过肩膀,看见自己的旧翅静静躺在地上。

他愣了一下。

不是痛,也不是什么剧烈的身体反应,就是那种一瞬间没反应过来的空白。

“掉了?”

他小声说。

埃迪已经站了起来,从储物柜中取出了一个体积不小的长条形扁盒,里面铺着软布。

他蹲下身,把掉落的那半片旧翅捡起来,稳稳放进盒里,合上盖子,又顺手把盒子放到旁边的储物柜台面上。

整套动作安静、熟练,甚至没有多给一个眼神,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刻。

里斯特看着埃迪把盒子放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余下的三片翅膀,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直都有。”埃迪说。

伊万德发现了这里的异常,他看了看脱落的那片浅色蜕翅,旋即意识到这样盯着雄虫的身体,哪怕是过去的一部分也是不礼貌的,于是收回了视线。

插曲在埃迪的专业素养面前被快速解决,刚才听到的一切快速回到伊万德心间。

材料价格低廉的药物、受体阻断、覆盖漏洞、等级和资源,这些东西一块一块拼在一起,已经快要构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他已经意识到,这从来不只是让蜕变期舒服一点的药。

它会改变那些陈旧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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