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陆秋辞,这些公子齐齐行礼:“见过太女君,太女君万福。”
云凯兴奋地去找他熟悉的枫哥哥玩去了。
陆秋辞看得分明,行礼归行礼,有几个男子眼中却挂着明晃晃的不屑。
他们的出身都极其显贵,若不是许宸这个太女的风评已经人嫌狗憎,皇上不知从哪里听到京城四公子的名号,将陆秋辞赐给许宸,一个芝麻大的五品小官之子,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现在却要他们行礼!
瞧不起陆秋辞的几个公子,行礼之后就独自躲到一边,完全没有和他相处的意思。
陆秋辞也不强求,倒是云凯拉着一个大概十五岁左右小公子的手,介绍给他。
“姐夫,姐夫,这个是我的好朋友,他叫钱枫,是钱尚书大人的儿子。”
钱尚书是刑部尚书,为人刚正不阿,颇有贤名,原来这就是她的宝贝公子。
钱枫看起来有些腼腆,轻声道:“见过太女君。”
有两人在,其他几个彼此认识的公子也靠过来,主动和陆秋辞说话,毕竟明晃晃将情绪摆在脸上的人,还是少数。
陆秋辞与他们年纪差不多,身份上却差别很大,他几乎是在场唯一一个已婚男子。
导致这些到了适婚年纪的公子们,都想从他嘴里打听点什么。
“太女君,我们听说太女殿下很严酷,真的是这样吗?”
“太女府是不是真的有很多漂亮公子?”
“可是我们刚才看到,太女很护着太女君呢,都不让太女君你一个人留在御花园,怕你不自在。”
“太女殿下真的很凶吗?”
他们用“严酷”、“凶”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许宸,但是陆秋辞知道,他们的母亲或长姐告诫他们要远离许宸时,用的一定不是这样不痛不痒的词汇。
就像自己嫁入东宫之前,对太女的了解一样。
果然,谁见到太女本人,都很难不被她吸引,尤其是情窦初开的少年。
他自己不也是一回事嘛。
陆秋辞非常能理解这些小公子,看来刚才不少人都在暗中观察许宸和他。
“殿下她自然不是坏人,她只是为人庄肃,传来传去就叫人误会了而已。”
陆秋辞不愿说太多,因为他还摸不准,许宸究竟想让他对外展露什么信息,怕多说多错,耽误许宸的事。
陆秋辞不爱说,这些心思活跃的公子们很快也转移了兴趣,他们开始聊其他三位皇女。
毕竟今天这场宫宴邀请那么多年轻公子的目的,能出现在这后花园中的人,都心知肚明。
三位皇女如此龙章凤姿,又都还没有主君,如果被选中,那是何等福气,对此不动心的人太少。
未婚公子们聊得火热,陆秋辞却没有太大兴趣,他将一杯茶端在手里,轻轻啄饮,脑海中不由冒出许宸的身影。
再一回神,才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
“太女君万福,第一次见你,太女君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公子是?”陆秋辞面露疑惑之色。
对方一笑,道:“太女君不记得京城四公子的名号了吗?太女君是其一,我也是其一,我是裴琅。”
陆秋辞几乎瞬间被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攥住心脏。
实际上,京城四公子这个名号具有较大争议,并不是个完全的美誉。它由京城贵女们口口相评,天生就带着几分女人对男人的狎昵之意。
故而,被冠上这个称号的公子并不全是高兴的,有的甚至十分厌恶,就比如裴琅。
裴琅是当今丞相之子,天生一股君子之气,不知是多少贵女的梦中情人。
他和陆秋辞不一样,他从来不出来抛头露面,也不流露出半点诗文供人传乐,更是公开表示过自己对这个名号厌恶至极
如此,再好事之人,也不敢在他面前再提什么京城四公子。
而陆秋辞,他是主动向外求的名号,这么多年,若不是他的才名诗名远扬,有无数双好事者的眼睛关注,也不能叫他那狠心绝情的母亲,还有包藏祸心的侧夫投鼠忌器,不敢动他们母子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