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珍贵的黄焖鱼翅还是烧鹿肉、龙井虾仁这些好菜,分量都不如往日多了。
若是一般人可能看不出来些微分量的差别,但是许昭享受了十几年这样奢靡极致的日子,有一点儿不对劲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父君,这菜为何减量配给了,是不是御膳房亏待父亲你。”
一提到这个,淳贵君的眉宇间便不由笼罩一层忧愁,甚至连进食的欲望都下降了。
“哎,你是不知,前两月,宫里进了两位美人,一下子拢住了你母皇的心。”
“你母皇现如今,要隔好几日才会来我这宫里一回,每次来也只是坐坐,谈谈你的事便走了。”
许昭本就心情躁郁不爽,看到父亲受亏待,怒火顿时被点燃。
“宫里这些好狗!竟如此趋炎附势,踩高捧低,亏待父君。”
“儿臣叫她们好看!”
淳贵君赶紧安抚,“我儿莫气,这定好的东西本就这么多,左右你母皇没少我的,那些宫人也只敢匀一些走。”
“父君心宽,天子多无情,这一代新人胜旧人,父亲色衰爱弛,左右已奋斗得贵君之位,只待我儿登临大宝,我可就是太上君,不比那几日恩宠风光。”
“届时那些小浪蹄子,我儿全送他们去守皇陵。”
淳贵君好歹把许昭劝好了,只是全无了吃饭的兴致,父女俩人又聊了一些话,许昭便出宫了。
回到六皇女府,六皇女君李二公子在房里看兵书,听到动静,只抬眼看看她,并不动情。
“怎么,今日又要去你那侧君处?”
许昭本是想去的,忽然被正君如此点到,她心里一噎,又怕惹得李二公子不满,一封信去了宋州,向他母亲告状,可就不好了。
“不去,就在你房里歇。”
李二公子有点意外,不过他瞬间就接受了,叫下人备水洗漱。
他是不接受盖被子纯睡觉的,在他房里歇,就必须要和他做。
这府里的郎君那么多,不少还都有正经名分,不是他可以一碗避子药灌下去的主,所以他需要把握一切机会,早日怀上皇孙。
他的野心很大,他以后可是要当君后的,他诞下的孩子便是储君,所以占嫡占长非常重要。
李二公子压着许昭一顿被翻红浪,好不容易云消雨歇,许昭靠在床榻上,心情更加烦闷。
“妻主究竟在烦什么?朝政在手,又有我母亲势力支持,为何如此作态。”
许昭骂道:“你懂什么?”
李二公子柳眉一竖,“哼,我不懂,你是在忧心你那太女姐姐声势越发高涨,打压不下,眼
看着就要治灾成功,受天下敬重了吧。”
“太女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再有治灾功绩,往日的劣迹一扫而空,还有你六皇女什么事。”
许昭:“闭嘴!”
李二公子:“依我之见,你就是太瞻前顾后。”
“自古成大事者均是不走寻常之路,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打败许宸,你要的只是那高高在上的天子之位不是吗?”
“既然如此,眼前岂不就是最好的时机,太女不在京城,你若先登位,她能耐你何?”
许昭在这一瞬间,看自己的夫郎像是看一个怪物一样。
就连声音都发抖起来。
“你要我逼母皇退位?”
李二公子嗤笑,“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给你一个建议。”
“母皇近日本就病重,时常精神不济,朝政也是由你治理,既然如此,早日送母皇去养病,不用操心国家大事不好吗?”
“说不定少了朝政拖累,母皇还能多活些时日。”
“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要是等太女从淮州回来,你恐怕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反正我只是建议,你自己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