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辞轻轻点头,抬眼望向窗外流动的夜景。
灯火璀璨,晚风温柔,前路坦荡明亮。
他的世界,早已春暖花开,再无阴霾。
而那间昏暗的包厢里。
凌慕深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落地窗前。
隔着一层冰冷玻璃,遥遥望向车辆驶离的方向。
他清楚的知道,那辆车带走了他的整个青春,带走了他唯一的星光,带走了他所有救赎的可能。
周逸走到他身侧,低声问:“还要等吗?”
凌慕深望着茫茫夜色,喉间哽咽,字字沉重。
“等。”
“哪怕他永远不回头,我也等。”
他欠他一场余生安稳。
既然从前亲手囚他于暗室,那往后余生,便由他自己,永困暗室,无星无辞,终生孤寂。
晚风穿窗,空荡无声。
世间万般皆圆满,唯他,岁岁无归期。
自那晚酒会一别,两人的生活像是两条短暂交汇后迅速错开的平行线。
叶星辞依旧过得安稳松弛。
白日闲散度日,偶尔和庄衍出门散步,傍晚跟着叶棠、林沅小聚吃甜品,日子温柔又规律,再也没有半点从前压抑紧绷的模样。他彻底习惯了没有凌慕深的世界,平静、自由、无需小心翼翼、无需惧怕失控。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往后无数个日常晨昏里,始终藏着一道不敢靠近的影子。
凌慕深再也没有贸然出现在他面前,没有纠缠,没有挽留,甚至连一句多余的消息都不敢发。
他只敢远远看着。
学着克制所有疯狂的占有欲,把所有汹涌的执念压得干干净净,只留一种最卑微的姿态——不打扰,只守护。
庄衍最先察觉不对劲。
好几次傍晚陪叶星辞过马路、逛街边小店、散步归家时,他总能捕捉到远处那道沉暗挺拔的身影。
永远隔着车流、隔着人群、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安全距离。
不远,不近。
安静地望着这边。
起初庄衍只当是巧合,次数多了,心底只剩冷沉的警惕。
这天傍晚晚风柔和,街边开满细碎的小花
叶星辞手里拎着林沅刚给他买的糖炒栗子,指尖裹着温热的温度,眉眼浅浅带着笑意,和庄衍闲聊着琐事,步子散漫又轻松。
街角树荫深处,凌慕深靠着车身静静伫立。
暮色压下来,将他大半身影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线。
他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叶星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