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气场……太乱了,”清微道长停下脚步,看著四周疯长的植物,眉头紧锁,“灵气充沛是充沛,但太燥。这些草木吸收了灵气,却不懂得收敛,都在透支生命力疯长。”
“道长,古籍里有没有记载,这种环境下什么样的地方容易出灵草?”张建国擦了擦汗,问道。
“《道藏》有云:凡灵物,多生於绝地,或雷击焦土,或寒潭之畔,”清微道长沉吟道,“物极必反。在这一片狂暴的生机中,那些真正得了『道的植物,反而不会长得太张扬。”
“大巧若拙,大音希声,”周逸点了点头,“它们会把能量內敛,储存在果实或者根茎里,而不是用来长叶子。”
周逸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
“內观”视野开启。
世界瞬间变了模样。原本杂乱无章的绿色荒野,在他的感知中变成了无数团闪烁的光晕。
那些疯长的野草,光晕是大红色的,虽然明亮,但很散乱,且边缘模糊,像是隨时会熄灭的火焰。那是生命力在耗散的表现。
周逸屏蔽掉这些红色的噪点,在这片光怪陆离的能量海洋中,极力搜寻著不一样的顏色。
十分钟,二十分钟……
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精神力在快速消耗。
突然,在他的感知边缘,大约两百米外的一处低洼地里,一点微弱的、但极其稳定的青色光晕,轻轻跳动了一下。
那光晕很小,甚至不如周围的野草亮,但它却有著一种独特的质感——温润、內敛、坚韧,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静静地躺在乱石堆中。
“找到了!”
周逸猛地睁开眼,指著那个方向:“那边!”
三人立刻向著低洼地赶去。
拨开层层叠叠、带刺的拉拉秧,他们终於看到了那个角落。
那里是一小片原本种植冬小麦的试验田,绝大部分麦苗都已经枯黄腐烂,倒在黑色的淤泥里。
但在田垄的边缘,紧贴著一块风化的大石头,有一株不起眼的植物正静静地立在那里。
它不高,甚至比普通的小麦还要矮一些,只有不到三十厘米。它的茎秆也不是常见的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如同青玉般的质地,甚至能隱约看到里面流动的汁液。
它的叶片很少,只有寥寥三四片,紧紧地贴著茎秆,不像周围野草那样张牙舞爪。
而在它的顶端,结著一个並不算大的麦穗。麦穗上没有长长的麦芒,只有十几粒麦粒。
但每一粒麦粒,都饱满得像是要炸开一样,表皮呈现出淡淡的金黄色,在阳光下隱隱有著流光转动。
“这……”张建国教授颤抖著跪倒在泥地里,他不顾地上的脏污,凑近了那株小麦,掏出了放大镜。
“茎秆玉质化……这是纤维素结构改变了,为了承载更高压力的营养输送。”
“叶片退化……这是为了减少蒸腾作用,锁住灵气。”
张建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那饱满的麦穗。
“硬度极高,密度极大!”
他迅速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可携式生物能检测仪,將探针轻轻贴在麦穗上。
“滴——”
仪器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蜂鸣,屏幕上的数值瞬间爆表。
“天吶……”张建国看著那个数字,老泪纵横,“生物能含量……是普通小麦的五十倍!五十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