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太安静了。没有了城市的车水马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虫子的鸣叫。这种寂静不是安寧,而是一种充满了窥视感的压抑。
“不静,”张大军突然低声说道,耳朵动了动,“有一群东西,一直在跟著我们。”
李强猛地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在哪?”
“左边,五十米外的林子里,”张大军指了指方向,“大概是群野狗,或者豺。从加油站开始就跟著了。不过它们不敢靠近。”
“为什么?”
“因为我们身上的味道,”张大军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散发著怪味的胶皮甲,又指了指背包,“还有我们人多。变异生物虽然凶,但不傻。它们在评估,在等我们落单,或者受伤。”
“所以,別掉队。谁要是现在想去草丛里撒尿,就得做好把命留在那儿的准备。”
李强打了个寒战,刚才那点尿意瞬间憋了回去。
……
又经过了一个小时的艰难跋涉,队伍终於抵达了目標地点。
那座建立在小山包顶端的信號塔,孤零零地耸立在杂草丛中。塔身的红白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锈跡斑斑的钢结构。
“到了,”李强喘著粗气,感觉背上的箱子有千斤重。
但他还没来得及卸货,张大军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別动。”
老兵的目光死死盯著塔基下方的一堆乱石。
在那石缝之间,盘踞著几条手腕粗细的蛇。它们的鳞片呈现出一种类似於枯叶的斑驳色,如果你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变异后的蝮蛇。
它们並没有像其他的变异兽那样躁动,而是懒洋洋地缠绕在一起,似乎正处於某种半冬眠的状態。但那偶尔吐出的信子,依然透著致命的危险。
“绕过去吗?”李强小声问。
“不,塔基必须清理出来,不然没法接线,”张大军从背包里掏出一罐喷雾,“用驱兽剂。动作轻点,別惊动它们。”
一股辛辣的气雾喷了过去。
那几条蛇似乎很厌恶这个味道,缓缓蠕动著身躯,不情不愿地滑入了更深处的草丛,消失不见。
“快!小赵,上塔!”
技术员小赵系好安全绳,背著工具包,像猴子一样灵活地攀上了铁塔。李强在下面解开背后的金属箱,將里面的中继器主体取出来,通过滑轮绳索吊了上去。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漫长的等待。
张大军和李强背靠背站在塔下,作为警戒哨,死死盯著四周的动静。
塔顶上传来了电钻和扳手的操作声。
“电源接通……天线展开……校准方位……”
对讲机里传来小赵的声音,伴隨著高空的风声。
“主机启动!正在尝试握手……连接成功!”
……
长安一號基地,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原本灰暗的那一片区域,突然亮起了一个绿色的信號点。
“信號通了!”林兰惊喜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