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弧形工具……我们有!”周逸立刻想起了昨天张大军他们去向阳坡刮树皮时,刘工专门打造的那把工具。
“双柄刮皮抽刀!那东西就是內凹弧形的!”
“但怎么给毒壳加温?”刘工在视频那头提出了最致命的问题,“不能用明火烤,一烤毒气挥发,更危险。而且在室外零下十几度,怎么加温?”
周逸沉默了两秒。
他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过,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用来给伤员敷脚的、极其简陋的塑料水盆上。
“水传导。”
周逸的声音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冷静。
“我们不用明火。我们用带著微温的热水,去『敷它。”
……
十分钟后。
前哨站的院子里。
陈虎和大龙正满眼绝望地看著那堆依然黑乎乎的原木。刚才的事故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用铲子继续硬干的勇气。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周逸用左手极其艰难地拖著一个巨大的保温桶,一步一步地挪了出来。
“把铲子扔了。”
周逸將保温桶放在雪地上,用脚踢给了大龙两把造型极其古怪的工具——那正是昨天用来剥变异红松树皮的“双柄刮皮抽刀”。
由汽车钢板弹簧打磨而成的刀刃,呈现出完美的“u”型弧度。
“陈班长,大龙。把这桶里的东西,敷在木头上。”
陈虎疑惑地打开保温桶的盖子。
里面並不是滚烫的开水,而是一桶温度大约在三十五度左右、极其温热的、並且溶解了大量粗盐的盐水。而在盐水里,浸泡著十几条从废弃便利店里翻出来的、已经洗乾净的破旧纯棉床单撕成的长条布。
“这是……”
“微温软化敷布。”
周逸指著那根他们刚才只颳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原木。
“把它极其小心地、严严实实地盖在毒壳的表面。不要多,每次只盖半米长。捂上三分钟!”
“三十五度的盐水,热量不会瞬间消散,它会极其缓慢地穿透毒壳,將最底层那层与树皮粘连的变异松脂,极其轻微地软化。让它从坚硬的『玻璃,重新变回具有一定柔韧性的『蛇皮。”
陈虎和大龙对视了一眼,虽然觉得这个方法极其繁琐,但在目前没有任何机械设备的绝境下,这似乎是唯一符合物理学逻辑的出路。
他们立刻戴好厚重的防化手套,极其小心地从保温桶里捞出那些冒著微弱热气的湿布条。
“敷上去!”
温热的湿布极其贴合地覆盖在了那层灰黑色的毒壳上。
在这零下十五度的冰天雪地里,湿布表面的水分在与冷空气接触的瞬间就开始结冰。但它那贴著毒壳的內侧,却將极其宝贵的核心温度,一点一点地传导进了毒壳的內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揭开!”
周逸在旁边极其精准地掐著秒表。
陈虎一把扯下那块表面已经开始结出冰碴子的湿布。
就在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