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意料之中,毫无所获。
周逢时将法阵改为单次,对着几只从洞口挤进脑袋的嘲魄挥挥手,正在卖力撕咬、吞吃同伴尸体的嘲魄一抬头,正好看到刚才挑衅的两块肉在白光笼罩下,彻底消失。
周逢时和江寄还没睁眼,就听到了熟悉的嘈杂声。
嘿!又聚一块。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所有人整整齐齐,站在刚才他们断后厮杀的嘲魄尸群里。
周逢时挨个收回刚才分发下去的灵石,试图绑回衣袖上,勤勤恳恳半天,手指上被打上了乱结,他从手上扯下来乱糟糟的一团灵石,迅速塞进了胸口衣袋。
莫念好脑袋探到跟前:“周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周逢时推开他格外圆的脑袋:“猜测而已啦,毕竟跨境传送阵本就不稳定,我的阵太粗糙了,估计只能在这个发鸠山阵内传送,再远点的估计也传送不到。”
周逢时屏住呼吸。
这里刚经过一场厮杀,虽然死后的嘲魄流不出血,只是伤口处散发着阵阵怨气,但场景看起来仍是有点令人不适。
好不容易摆脱了嘲魄群,他们不可能往回走,只能闯过这片尸山,寻求出去的法子。
周逢时决定忍一忍,一口气全力冲刺过这片土地,他转过身猛猛吸了一大口相对干净的空气,一转身却看到了挡在身前的江寄。
他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发火。
江寄腕间一转,一幅白玉银丝面具递上前来。
面具的边缘很是光滑,白玉料子上用银丝勾勒出古朴扭曲的纹路,周逢时一看就知道是给自己的。
周逢时从江寄手中拿过面具,指尖轻轻摩挲,戴上的瞬间,玉质暖润,仿佛人温热的手轻覆面上。
周逢时怔了怔,极为贴合的尺寸,就像是有人一寸一寸丈量后的精心制作,周逢时轻抚面具,唇边露出一丝苦笑,只一下,周逢时收回了手。
年幼时穷困,周逢时的衣服都是江寄捡回来的布料一块块拼凑,寻常人家都是哥哥淘汰下的衣服弟弟穿,可他家不一样,周逢时淘气废料子,江寄就捡他淘下的衣服穿,虽然短手短脚但也能蔽体,只是受些冻。
后来有了工钱,但用钱的地方也多了。周逢时要上学,不好穿的破破烂烂引人笑话,买成衣贵,江寄就买料子回来自己做,从衣服到发冠配饰,周逢时的向来都是独一无二。
这件白玉面具他从未见过,应该是分开那两年江寄打的,幸好,那两年虽然个头窜的猛,面骨轮廓却是未曾改,这面具与那些有些短的衣裳不同,合适的很。
周逢时轻抚一下脸庞,埋头前进,神色隐在阴影后,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