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逢时轻笑一声应到:“好,阿因妹妹,等我再找找,还找不到就去步虚家找你们,行不?”
步虚因丝毫没有卖哥哥的心虚,肯定点头:“行。”
“逢时,我也是十九”
莫念好看着周逢时,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枕鉴尘十七。”
莫念好憋了憋,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周逢时看向跟在队尾、默默断后的枕愿。
少年眉眼深邃、可再细细瞧,那凌厉的脸颊边分明带着几丝软肉,冷硬的面庞仍能看得出几分稚气。只是沉稳可靠的气质总是让人下意识忽视那些彰显年幼的特征,把他当成一个可以承担责任商定决策的成年人,难以想象,他竟比莫念好还小二岁。
专心走路的枕愿,忍受两道直白目光的长久注视后,抬起了眼,周逢时摸摸鼻子收回目光。枕愿抱剑继续赶路,没想到那个忽隐忽现的目光还在,一转头,直接和江寄来了个对视,枕愿蹙眉,对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两双眼睛对视片刻,枕愿转身,不再去管那时有时没的被注视感,看一眼也不会掉块肉。
众人连翻过三个山头后,停下脚步。
原本还能瞧见些许土地的路彻底消失,大片大片齐腰的草丛在眼前铺开,刚才仰头还能瞧见的天空也被葱郁繁密的树叶遮挡严实。
身后稀稀疏疏的树林和眼前遮天蔽日的森林画出一条极为鲜明的界限,将两个世界彻底分割,一侧疏林浅影,一侧深林葱郁。
莫念好看着不符合常理的景象,发出疑问:我们这是要到下一个阵法里了?完全都不遮掩,明着请君入瓮??”
周逢时一步跨过分界线,指尖微动。
“我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还在同一个阵法内,我们大概是从山的北面走到了山的南面,这里是接壤的地方。”
步虚因紧跟着跨了进去:“居然还有这样的阵法!是将这座山的地形改成环形连接起来?可是这样阵内的方位会产生紊乱,我们一路过来,太阳方位、植被生长都是正常的。”
步虚因思索片刻,眼睛一亮:“是把整座山移到一个类似球体的平面上吗?这样方位不会乱,但我们不论从哪个方向走,都只能走到山的另一面,永远无法离开!”
周逢时看向步虚因,眼神满是认可:“我跟你的猜想一致,如果我们确实在空间阵法内,布阵之人可以先在阵内嵌套一个球形载体,然后将空间安置到承载媒介上,这种做法更复杂但也更稳定,如果是一座山,那它的景色会慢慢过渡让人难以察觉,像这种明显的分界线是绝不会出现的。”
他顿了顿,判断道:“他应该是在把山放进阵法后,直接强行将阵法改成封闭形态,这种方法比较省事,但是它也更容易突破,一个被后期缝补闭合的阵,它的缝补处衔接薄弱互相排斥,要比从其他地方破阵轻松数倍。”
得到离开机会的众人纷纷拔剑挥斩,剑气灵力在半空中激荡翻涌,原本明显的植被分界线被砍的七零八落,但平静下来的空气中除了浮动的灰尘,无半点异动。
长久的逃亡加上挥剑让众人都颇为狼狈,毫无作用的结果更是让人垂头丧气。
莫启新抱着剑坐到了地上,不满道:“周逢时你这判断准不准啊,我们都砍了半天了,别一会阵没破开,倒把那群嘲魄招来了。”
莫念好走过来拍了拍莫启新:“随安哥,我们这走来走去估计也走不出去,还不如听周兄的,怎么你砍不动啦?”
莫启新别扭地偏过头去:“谁砍不动了,你明明比他长半岁,还一口一个周兄。”
刚才对年龄时莫念好和周逢时就对了月份,一个四月,一个八月。
莫念好没有半分尴尬,“这不是叫习惯了,能者居之叫声周兄也是无妨。”
说完,莫念好看了眼周逢时,可惜对方背对着身子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形。
周逢时抬头看着空气中微弱的灵力波动皱皱眉,虽说这里已经是阵法的衔接处,最好破阵的地方,可众人半天的灵力冲击并未造成明显的灵力波动,别提破阵了照这个情况下去,恐怕先来一步的真是嘲魄群了。
周逢时转身看向姿态各异的众人:“现在各自挥刀的灵力太分散了,灵力聚不到一处大多都散了出去,我们最好集合力量,攻向一处。”
江寄站在身侧,看着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恶气,突然开口:“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