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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第2页）

“怎的不穿好衣服就出来了？”

易听云嗔了小满一眼，忙张开手臂抱住她，又摸了摸小满还算热乎的小手，这才松了口气。

不受宠的妃子日子自然过得清贫，但也乐得清闲。换好衣服后，易听云便陪着小满一起玩闹。

“小满，看，这是什么？”

不过是寻常的狗尾草，在易听云手中却是变了花样。

“小兔子！”

“娘教我，娘快教我！”小满顿时便缠上了易听云，吵闹着要她教自己做小兔子。

“好，那娘先去找一些狗尾草好不好？”易听云笑问道。

“那我要和娘一起去找！”小满见易听云笑了，自己也很高兴，蹦跳着起身，脚下踩得积水清脆作响。

易听云正要随着小满站起来，起身却只觉眼前一暗，抵不过头痛带来的眩晕，身形一晃，便歪倒在地上。

“娘，快来……”

小满跑出去几步，易听云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拉住她的手，她只以为是易听云落在了后面，便偏过头去，像往常一样去唤母亲。

却不想转头看见的，是母亲昏倒在地的样子。

“娘！”

小满跌撞着跑了回去。

“娘，娘！你怎么了？”

“娘，你醒醒……你醒醒啊……”

“娘……娘，你……你和小满说说话好不好？”

小满无助地喊着易听云，试图让易听云醒过来，可无论小满怎样喊叫，她都没有一丝要醒过来的迹象。

“刘太医，去给云贵人瞧瞧。”

一道冷傲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接着那显眼的紫色衣裙便映入小满眼睛。

晳华贵妃眼神一动，手指一指，刘太医便得了令，快步上前去给易听云诊治。

“微臣要给云贵人诊治，烦请殿下让一让。”

小满还未弄清这是怎的一回事，只是下意识得护在易听云身前，眼神不善地看着来人。

听到刘太医是要为易听云诊治，这才微微侧过身体，好方便刘太医动作。

白方丝帕置于易听云的手腕处，小满紧张地盯着刘太医，手下平整的衣服也多出几道褶皱。

“娘娘，殿下，云贵人……怕是不行了。”

“给贵人准备身后事吧。”

刘太医行过礼后便退了下去。

小满怔愣在原地，似是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握着母亲逐渐变凉的手，坐在母亲身边一动不动，从清晨到夜晚，即便突然而来的大雨临头全身。

到了晚上，有人将易听云抬到架子上，见小满还紧紧拽着手不放，大抵是嫌烦，轻啧一声，用力将小满扯开，她像是一只断了线的木偶，顺着力道磕倒在台阶下。

小满眼神空洞着看着身上盖着白布的母亲渐渐被人抬远，她向来害怕这样的场景，小时候看见，都是被易听云抱在怀中细细安慰，如今即便怕得发抖，也再无温暖可依。

雨夜寒冷，头痛欲裂，小满意识模糊之际，只觉雨打在身上的力道轻了些，还有光靠近，有些刺眼。

她抬手遮了遮，看见身着紫色衣裙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依稀瞧见那如烈焰的红唇与妖艳的眉眼。

那女子蹲了下来，似是摆弄了一下她的脸。

“以后，你便跟着本宫吧。”